芬芳依然 顾嘉程

家门前的栀子花如期开放了。春夏秋冬,周而复始,它们芬芳依然。

我微闭着双眼顺着香味走到栀子花树下,闻着这熟悉的芬芳味道,平静的内心涌起了一丝波澜,不禁回忆起了童年……

小时候,栀子花树在我心中是一片福地。六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但这一排栀子花树却恰到好处地为人们提供了纳凉的树阴。当花香弥漫至全村时,人们像商量好般来到树阴下。妇女们用发带挽住青丝,撸起绣花的衣袖,露出光洁的细胳膊儿,左手拿着衣服,右手拿着针麻利地在上面穿针引线,时不时地从嘴中冒出几句吴音软语,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干完活的男人们冒着蒸腾的热气打着赤膊走进树阴下,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早已准备好的茶水。我们小孩则像一群飞出笼子的鸟,叽叽喳喳地追逐着,打闹着,一会儿蹿到树上去掏鸟窝,一会儿跑着去给大人送茶。饿了,向妇女们要块糖吃;渴了,就去灌几口凉水……白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闪耀,熠熠生辉,似乎盛开在每个人的心中;芬芳的花香氤氲着,似乎弥漫在每个人的心中。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景象,石桌一方,石凳几张,花下的老人有的在对弈,有的在闲谈,有的在悠然品茗,有的在打着太极。还有一个老奶奶,目光无限柔情。那老奶奶,弯着腰,苍老的手在栀子花旁忙碌着,洒出一层水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栀子花树,发现它的枝丫更粗壮了些,上面多了几圈厚实的纹路,多了几分古朴,但花香依然芬芳,令人心醉。

时光可以带走许多东西,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带走的,比如这一片栀子树,这一片芬芳花香,这一片人间净土,以及这舞动在心弦上的“芬芳”情思,这些都经历了岁月的洗磨,在改变中不曾改变,依然如故。

大千世界,纷繁复杂。溢满心头的花香、静谧安宁的小镇都在时刻提醒着我,在喧嚣浮华的世界,保持内心的一份宁静与美好。

伫立花下,芬芳依然,我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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