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

漫步于林间,踩碎几段枯枝,几片落叶,“沙沙”的声响早已被大脑自动过滤掉,只是,停下一会,看那飘飞的落叶,划过几道弧线后落在地上,叶片破撞摩擦的“沙沙”声却又清晰可闻,也深深触到我心里。
有诗道:“春风知别苦,故遣杨柳青。”既然春风有感情,那么秋风必然也有。只是,一个有情,一个却无情,无情也算是一种性情吧,不然,好端端的秋风,何必非要将万物都凋零了,只留下凄楚与荒凉?
听到枯叶跌碎的声音,仿佛心也同枯叶一起碎了。秋风凋零了一切,然枯萎最多的是叶,“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长安,古代的都城,都被落叶铺满了,有多少落叶摆脱不了最后跌落枝头,碎为尘土的宿命?
我不知为何心中有几分酸楚,想想春天惹人怜爱的嫩绿,夏天蓬勃茂盛的翠绿,而如今却是毫无生气的枯黄,想想叶曾经那样荣光,如今却沦落到如此田地,着实让人心酸惋惜。
只是,我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秋风,心想若非是因为秋风,秋也不至于如此荒凉,如此衰败,而叶也不必枯黄落下,那样一切仍有生机,该有多好!落叶,也不必有那样悲凉的宿命,没有凄凉,也不会激起我一番惆怅。
不过,想象着满眼绿意的秋天,反倒让我觉得不自然,或许,自然的规律如此,想象着与之格格不入的场景,仅是想,也会让人不习惯吧。况,秋天若仍是绿满枝头,等到冬天,雪纷纷下,那些柔嫩的绿叶,是否会被冻成冰或者携着雪将树枝压垮?
我觉得叶很可怜,装点树木整个春夏,却在秋天被无情抛弃,因为它们老了吗?变得不再惹人喜爱而是另人厌恶的枯黄?因为它们会成为越冬时的累赘?所以被树抛弃?
不是的,其实叶是自己选择老去的,它们不再吸取树的养分,变枯黄,等到生机即将散尽,便猛地从枝头一越,用最后的一丝生命力在空中划几道弧线,表示这个世界自己曾来过,然后,化为尘土,去滋养来年生长的树与叶。
都说“落红不是无情物”,枯叶又何尝是无情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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