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厂里的工人排排坐领工资,唯他伫立着,静静等候。
老李头是厂里的老员工了,有个老伴儿,死了,有个独生子,在外面打工。留下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孙子。车间最里头的四台机子和盘头的般都是供他管的,稍不留神就会夹到手,或是划坡脚的。
年底,飒飒的寒风仍抱成团,冷酷丝毫不。,我拖着盛有开水的茶杯,一个个送到工人们的手中,看着母亲马不停蹄地算账,也是想帮他分担一点。
于是我把茶端到了老李头面前,他从兜里抽出一条白净的手帕,十分小心的把它包起来,轻轻放在桌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又扭过身来,对我点点了点头,伸出手,他的手,五颜六色的,似乎这颜色已经嵌入皮肤。掌心关节处是三块黄鸡鸡的老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