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老旧的收音机轻响一声后缓缓唱到:

“衰草连横向晚晴

半城柳色半声笛

枉将绿蜡作红玉

满座衣冠无相忆”

我没去琢磨过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 他拉长的音调千回百转,辗转中揉进了盛世烟花。

他身着花影重叠的衣,勾起的凤眼下一颗泪痣千娇百媚。

朱唇轻启,道得是风月流连。

黛眉轻敛,叹的是婉转戏言。

深眸碧波,盈的是逝水经年。

须知戏子,多情怨。

他粉墨登场,唱的他人的聚散离合,演遍人世的爱憎情仇。

曲终人散的舞台,他妆未卸,独坐闲看庭花谢。

须知,戏里戏外都是戏。

我喜欢戏,看他人的悲欢离合在我眼前上演,听他人的故事在婉转悠长中缓缓展开。

我爱的,实是人生的无常,天命的作弄,世事的难料。每个人都需是戏子,不同的场合要有不同的妆容,不同的观众,要唱的是不同的故事,只有带上面具,掩起七情六欲。

问世间,既然能随性而活?

逃不开的是无常,是作弄,是难料。逃不开的是求不得,是爱别离,是怨憎会,是贪嗔痴。呵,人生入戏。

品戏,品人生。

被人视为轻贱的戏子,可悲的戏子,却可以在我们被十丈软红困住足尖时,早已看过事情冷暖的他,静静合衣睡去,不理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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