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光,那个人—张颜

一位老爷爷,和他的妻子,做着卖鸡蛋饼的小生意,在我曾经的幼儿园旁边。

他们的摊位在一条小巷子里,虽然与大马路相距不过十几米,却很少有人经过—除非是专门来买饼。他与妻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吆喝不张望,默默地做着鸡蛋饼,唠着家常。买他的鸡蛋饼的人总是很多,他总会笑着说:“不急,马上就好!”一边飞快地烙饼。老婆婆负责把做好的鸡蛋饼装进塑料袋递给顾客。来这里吃鸡蛋饼的大多数是刚放学的孩子,孩子们一边喊着烫,一边扇着风,急急地咬上一口。老爷爷总是低着头,嘴角却不觉上扬。

不知是否因为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个老婆婆似乎不怕烫。刚出炉的饼,她总是拿起塑料袋直接装起了鸡蛋饼。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我总是不经意看到她在洗手。

小时候,我最爱吃老爷爷做的鸡蛋饼。鲜美的鸡蛋配上香肠香葱,再涂上自制的酱料,薄薄的一层面皮充满了韧劲,咬上一口,顿时唇齿留香、美味无比。

在老爷爷做饼的空隙,我会偷偷地观察他一下。他戴着一副塑料眼镜,连镜片也是塑料的,像极了护目镜。头上会戴着一顶灰不灰黑不黑的帽子一年四季都戴着,像厨师帽,又像护士帽。他脸上布满了皱纹,长时间站在外面,脸被晒成了浅棕色。

我也观察过他的摊位。不大,但却干净整洁。一个小的煤炉上面坐着一个平的铁锅,旁边放着一个大塑料桶,里面装满了鸡蛋,每天都会卖完了回家。摊位旁边总有一条一米多长的板凳。虽然等候的时间不长,客人们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坐着,可他们却每天带着这凳子跑来跑去。

弟弟也上了那家幼儿园,每天放学也都要吃个鸡蛋饼回来。我也搬家了,我见他的机会也很少。偶然的一次放学早,去接弟弟,我又路过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巷子。同样的巷子,同样的摊位,同样的夕阳,只是他,发已花白……

时光飞逝,但他那色香味具全的鸡蛋饼和他那忙碌的身影,留在了我的脑海里,留在了我的童年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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