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江梦晗

(本文写于2015.2.20)

今天是年初二,昨晚基本一夜没睡。早上起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在医院了住了一年的爷爷这次以回家过年,因为久别了很长时间,我决定照顾爷爷一晚,和爷爷一起睡。

爷爷有慢性支气管炎,这种病虽然不像癌症那样需要化疗,但却十分折磨人。爷爷患这种病十多年了,以前的病症较轻,无大碍,但近几年病情越来越严重。这种病的感觉就是人跑完步后那种气喘吁吁的感觉,俗话说就是“缺氧”,并且是一直有这种感觉,就连吃饭都是难以下咽,吃完一口,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等呼吸稳定下来才可以继续吃第二口,并且饭也不能吃太多。因为长时间躺在床上,也不能做太大的动作,食物囤积在肚子里就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在爷爷身边无时无刻不听到他的呻吟。这种呻吟就代表爷爷还有气,如果呻吟消失,就到表爷爷……而我,听习惯了爷爷的呻吟,如果那日消失,我也会无比痛苦……

晚上爷爷的呻吟声一直在我的耳畔回响,我也慢慢的进入梦乡。突然,我听不到声音了!我十分害怕,于是小声地叫了一声“爷爷”,他小声地回应了我,我心中的那块石头也落了下来。又过了一会,我又突然惊醒,我打开灯,看见爷爷张着嘴,轻微的呼吸声依旧还在,但看见爷爷这个模样,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睡得太死,爷爷叫我时,我听不见,但是,为了不打扰爷爷睡觉,我关上了灯,坐在旁边借着微弱的光端详这安宁慈祥的模样,虽然看不清楚,但我依旧感觉的到爷爷的气息。那熟悉的气息,我是永远也忘不了的。

爷爷的呻吟声,我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爷爷对我的爱,我这辈子永远都会记住。我就一个爷爷,他就一个孙女。爷爷一辈子都没有享过福:年轻时,太穷;老了,又有这么折磨人的病,实在是让人心疼。我不知爷爷是否可以等到我长大成人的那一天,但我保证,一定会让爷爷享一次福,哪怕是一分钟,一秒钟,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力。在接下去的日子里,我也一定会一直陪伴着爷爷,不让他感到孤独,而是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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