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王进

黑暗

黑暗是看得见的,可是却摸不着,黑暗是听不到的,却可以用心去感受。我们正是有了穿越黑暗的勇气,才有了迎接白昼的希望。

黑夜给了我黑暗的眼睛,我却仍用心去寻找光明。季羡林先生在文革中被无情地击倒,成了自绝于人民,成了不可接触者,成了黑帮。成天的批斗,坐“喷气式”或者换抱了胶带的自行车链条的。更是成了动物园里的怪物,被人围观,被人耻笑。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季羡林没有放弃自己的希望,想死过一次,活下来便是一种庆幸,在批斗之余,倒是锻炼了身体,他还是那样乐观,仿佛自己就在白昼中,自己正向一个自由者一样活着,又向必去管那些慷慨激昂的东西们的大革命,大运动呢?站好,好,我站好。老实点,好,我老实点。坐土飞机,好,我坐土飞机。挨批斗也不过是挂个牌子走几圈,再多的做个喷气式。这黑暗并没有吞噬掉季先生明亮的眼睛,他人看见了前方的光明。

从白昼进入黑暗,才是最大的勇气,当千千万万的人徘徊在白昼这一侧暗自庆幸,看着黑暗那一端的种种惨剧而沾沾自喜。当时仍是自由民的季羡林没有退缩,站出来反对那些老佛爷,这种勇气何等了得?简直是弥天大勇,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无畏。面对种种传闻,面对件件惨剧,季羡林没有退缩。反而是,你们想闹,先从我开始吧的大义凌然,那一刻,他踏入了黑暗,那一刻,他也踏入了新时代。

黑暗的痕迹是沉重的,雄鹰穿过了无尽的黑暗,翅膀上将粘上不可消除的痕迹。即使从今天来看,季羡林先生仍对过去不堪回首,他不愿再去回忆,可那曾经发生在文革时期的一幕幕却仍不断在他面前像放映电影一样放映出去,这种矛盾所带来的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季老先生却用他的笔,忍着无尽的疼,写下了这本血与泪的书,这是十年浩劫给他的礼物,这是一份何等沉重的记忆。其中所包含的伤痛,又有多少?

黑暗仍是会有的,然而白昼也终将是会有的,正是有了这无尽的黑暗,这白昼才是难得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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