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外婆家所在的村子也算是绿水环绕。一代又一代的顽童在清彻的河水边玩耍,成长。但是,随着一座座工厂的拔地而起,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村子边的小河越变越小,越变越臭,直至干涸、消失。

外公那个时代

因为经常清理河泥,水是那样的明净,水底嬉戏的鱼儿都清晰可见。夏天时小河就是孩子们嬉戏的乐园,木门、木桶、废轮胎等都可以当成救生圈使用。河中孩子们人们的扑腾声和欢笑声常引来树上知了的呼应。夏季时,常常有鱼儿成群结队地向同一个方向前进。这时水里只看见黑压压的鱼头,岸边是欢呼雀跃的孩子和大人。凡是会水的大人都开始捕鱼。外公手拿一抄网,腰系一竹篓,大马金刀地下了水。他眼疾手快,对准鱼阵将抄网迎头一拦,一拎,好家伙,几十条穿条鱼跳跃着。外公迅速将鱼倒入鱼篓,又开始找寻目标。十几分钟,鱼阵就不见了踪影,大伙也上岸了。外公捕了将近30斤鱼。不一会儿,家家户户门前的竹竿上都晾满了鱼。心急的人家家里已经飘出了浓浓的鱼香。鱼汤那个鲜啊,打个巴掌都舍不得放下。

妈妈那个时代

一开始,人们依旧在河边淘米洗菜,洗碗,洗衣服,洗澡……河中还有野生的水菱。水菱刚刚成熟,妈妈和阿姨就划着洗澡的大木盆去采菱。妈妈划“船”,胆大的阿姨负责弯腰翻菱棵,采够了,就坐在木桶里狂吃,绝对纯天然、绿色无公害!那个甜、那个清香,每当妈妈说起时,还总是要咽下一口口水。

随着工业的发展,附近新建了染色厂。渐渐地,人们见识了黑水、红水、黄水、绿水……小鱼小虾渐渐不见了,菱棵不见了,难得捉到一条大点的鱼,却多多少少有点畸形,烧出来的味道怪怪的,只好倒给猪吃。人们再也不去河边洗东西了,河水一天比一天臭。河边的人们也开始往河里倒垃圾。河水更脏了。

我这一代

我这一代,暑假里即使再酷热难耐,也没有人愿意跳入那臭气熏天、漂浮着油污的小河。妈妈小时候捉鱼、摸蚌、摸螺蛳的事对我来说更是天书。“清清的河水”只有在书中、电视里才能见到,我只知道河水是五颜六色的。但我跟随爸爸妈妈去湖南、四川等地旅游时,见到碧碧清清的河水,我就有一种想跳下去游泳、捉鱼摸虾、采菱的欲望。

如今,外婆家拆迁了,那条养育了无数人生命的河流被彻底抛弃了,两端都被堵住,只靠下雨积攒一点雨水。上次我陪外公一起回去,面对干枯、寂寞、除了垃圾还是垃圾的河滩,外公又讲起了他辉煌的捕鱼经历,但是讲着讲着他就陪着小河一起沉默不语了。

水是生命的源泉。可是你听,大大小小的河流们正在痛苦地呜咽,他们实在是无力与人类抗衡啊!请珍惜水资源,保护水资源,否则最后一滴水将是人类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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