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胡炀炀

我想起了一句话,给我倍感伤心的话。

那语文老师的话:“我认为柳永是个人品相当有问题的人。 成天泡在青楼里,其诗词歌赋也痛他的人一样,荒淫腐靡。”

其实,我觉得柳永挺有意思的,他写的词也相当华丽悱恻。总之我还是挺喜欢这个满腹哀愁的词人。可是他如今被这个高傲的语文老师批为专写儿女情长的思想淫荡的没用的男人时,我就觉得好难过。一方面为这个死了近千年的男人难过 ,一方面为自己被打击的品味难过。

然后,我就听了一节课的苏东坡。

还有一位语文老师,相较之 上一位,她相当委地批了李商隐:“同样是浪漫主义诗人,李商隐比李白 逊色多了,你不觉得吗?李商隐的东西…显得小家子气。”

于是,我听了一节课的李白。并且留下了后遗症,只要读到了李商隐的东西,脑海里就蹦出“小家子气”,还有莫名的罪恶感。说白了就是不忍直视。

很显然,柳永和李商隐被无情地鞭打了,好在二位已无知觉,不然柳屯田必然要悲情扶栏叹: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而李商隐要不知怎么的“巴山夜雨涨秋池”。

两位高傲的语文老师如此批评柳李二人,无非是为了反衬出豪迈不羁的苏东坡和仙气飘飘的李太白。我觉得这不公平,更我合理。

你要柳永去学 一般“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沙场气概,那也太难为这个成天泡在女人中的词人了,你要苏学士去尝试一下如何用华丽哀婉的词句,流畅通达地倾诉一肠钟情,估计老夫子也没法像柳先生一样神通广大,把每句话都像是镀了金,镶了钻,最后还熏了一般金光灿灿。正所谓,各人有各人 的风格,何必去贬低一方来抬举另一方呢?

你说李白写得好,写得妙,我觉得李商隐写得同样好。

不然,这两个人就不会名垂千古了。

一个东西能够存在于世上这么久,那么它必然有它的妙处和智慧。个人的喜好和价值观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选择自己喜好的、有感的去追求,去发扬光大。但因此去反对不与他相同的,就没有意义了。反对他, 是不能对自己所支持的东西起反衬作用的,因为真正喜爱他的人不会 几句外来 人的随口瞎说就放弃自己所钟情的。

柳先生和李先生的文风问题,在每一个艺术家的身上都有体现。无论 大名鼎鼎的大作家还是穷困窘迫 的卑微的盗版作家。他们都有自己的意志,都有自己的思想。迥异的文风自然有高低之别。但请尊重每一个艺术工作者,他们的作品可以为了谋生,可以为了名誉, 可以为了怡情,可以为了修身,可以…但唯独不是 用来做反面教材,来反衬他人的作品的

这大概也 艺术的意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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