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胜有声——黄卓然

来到这家小店,驻足。
店主常年不见踪影,据说是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头。可今天,却意外的在店里帮忙,于是,我便进去坐坐。
“皮蛋瘦肉粥,谢谢。”我轻声道。
“小姑娘,真会点呵。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回答的是那位老头。头发已花白,就连眉毛也带了些白,眼角的皱纹泛起涟漪。
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头亲子将粥端上来,在对面坐下。
“一个人啊?小姑娘。”
“嗯,爷爷。”我边回答,边要去拿汤匙乘粥。
“小心点烫。”
话音刚落,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过来,朝着位老爷爷用手比划了几下,爷爷笑着点点头,那老太太也便笑着走开了。
“爷爷,这……”我不禁好奇。以前从未见过她。
“啊,家里人,家里人。”爷爷脸上泛起一抹红。
“她,是……用手语?”我小心试探。
“嗯,哑了。不会说话了。不过是后天的。”
那莫非是有什么故事在?
见我期待的眼神,爷爷叹了口气说:
“那个时候啊,我们都在农村呢。那时的条件和现在比都没法比,生了病去医院都是很奢侈的事情。像感冒这样的小病就更别提了。就连吃药都很少。结果,有多少人都是被这些小毛病给害了。她就是这样,连续发了一周高烧,我那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连夜骑车把她送到县里的医院去。结果,还是去晚了。落得这样的结果。”
“所幸啊,不能说话,但是还是能听得见。那个时候,家里面都很反对,但是我说,她不就是失声了吗,无声啊,又何妨?然后我就把她娶进了门。那个时候的生活很简单啊,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我啊,就每天给她说书听。她喜欢《红楼梦》,我啊,就一章一章地讲给她听,讲了不知有多少遍。她爱听啊,听的时候总会微笑地看着我,她高兴,我也就高兴了。她啊,那么多年都听不到声音,还是活的这般乐观。她,在那个无声的地方,过的比有声的都好。我啊,也是。她和别的老太太都不一样,没有了她们的唠唠叨叨,倒也活得自在。”
老头讲着,眼里还泛起了泪花。
一碗粥下肚,只觉得从舌头到整个鼻腔都溢着香味,而心,早已被温暖起来了。
是啊,有些时候,无声胜有声,只要我懂你,你也明白我,不用开口便是最好的言语。

期望的那抹淡绿——黄卓然

阔别十年,再次回到那熟悉的柏油马路前,向那一抹淡绿驻足凝望。

那是一只邮筒,承载了我儿时记忆的邮筒。如今的我与它差不多高,回想当年,我总是踮着脚也够不到它上面,不禁感叹岁月如梭。

如今的它,不知被多少个骄阳灼烧过,不知被多少场暴雨洗礼过,亦不知被多少次狂风打击过。于是,它变了,变得不再像它,却又还是它。原本崭新的翠绿色,已不知去向。代而替之的,是那褪了色的淡绿,那破旧的淡绿,那破碎的淡绿。它身上无数条的刮痕,不知是无意而生的,还是有意而为的。如此的种种,仿佛是岁月给它印上的印章,这印章,永远也抹不去的。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滋润着它,边缘反射出耀眼的金黄色,这金色,闪耀的进了我的内心。它并不因破旧而感到自卑,是的,它一点儿也不自卑,或许是因为……

思绪飘回到从前。

儿时的我总是对这个油桶充满了好奇。每每偎在它身旁,看着陆陆续续的行人将一个个牛皮纸的信封从它的嘴里头进,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引力,而我也总是羡慕那些可以投信的人,因为他们投进的,是对远方的情。

我天真地在纸上画一些自认为很了不起的东西,装进没有邮票的信封,趁没有人的时候,悄悄的将它投进。与伙伴一起,投进那份对远方世界的向往与期待,好奇它会去向何方,也盼望着收到来信。

可惜的是,还未等到来信,我们的家就被拆去。看着推土机将家夷为平地,我的心空落落的,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伙伴,再也未回来看看那个家。

十年之后,我已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而是一个较为成熟的少年。

时光让那个家园不复存在,也让几个伙伴成为了陌生人。但我因此变得更加成熟,虽然在成长中不知不觉丢掉了一些东西,但美好的回忆只是静静的躺在记忆深处。

只要有着那美好的回忆,足矣。

再次将手中的信投进邮筒,依旧没有邮票,没有地址,盼望着寄向十年前那稚嫩的自己。

我与网络——黄卓然

网络正在改变人的生活方式。                                                        ——比尔盖茨

家中很早就有了电脑。那是台式的,正方形的显示屏;是银白色的,脚边是主机,看上去很是厚重。天真的我总是忽略了主机,固执地认为那显示屏就是电脑了。

第一次接触电脑,对于一个几岁的孩童来说,唯一能做的就是玩游戏。那时玩大鱼吃小鱼,在键盘上乱摁一通,估计一分钟可以挂一百多次。但尽管这样,我还是玩的不亦乐乎。这是我踏进网络的第一步。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识字,便也对网络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QQ,那时我是激动的每天都在想,自然也成了炫耀的工具。可我一般不聊天,QQ号就是用来玩游戏的。那时,游戏对于我来说就是单机游戏,从未接触过网游。虽然这对于现在来说有些无聊,但在那时的我看来简直是天堂,也让我成长一些。

智能手机的普及,让网络不再是电脑,而是手机等电子产品。父母担心我用眼过度,损害视力,很少让我用手机。我与网络便逐渐陌生。

当学校开始上微机课,我便明白了电脑,网络不再是游戏,而游戏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用它来查资料,是最好不过的。还有从未接触过的编程,那也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现在,网络已如此普及,是很有好处。但凡事都有两面性。一些非法分子利用它做了多少坏事。网络也有恐怖的一面,网络暴力是一些人患上抑郁症,最后失去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网络给了我们太多,也害了我们太多,所以要合理使用网络,才能共创美好未来。

 

别了,我的2016——倪星雨

正逢冬季,寒风肆无忌惮地在城市中肆虐着,路边屹立着的树木瑟瑟发响,整个城市在寒冷与寂寞之中。

在2016年的末尾,我打算给父母亲自做一份菜肴。这一天,我匆忙到菜市场买了些土豆,黄瓜,鸡蛋,但怎么也找不到我需要的西红柿,钱也不够了,怎么办呢?

正当我冥思苦想时,一个在角落里的西红柿摊映入了我的眼帘,我握着手里所剩不多了零钱,惴惴不安地走上前去。

站在我眼前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碎花大棉袄裹在她那略微肥大的身躯上,身旁破旧的脚踏三轮车上放着一堆西红柿,我支支吾吾地走近菜摊,拿起一个西红柿说:“请问……西红柿多少钱一斤?”她抬起了头,微笑着对我说:“一块钱一斤。”我这才发现她饱经风霜的脸上揉进了岁月的沧桑,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仿佛是为生活奔波而留下的沟壑。顿时,我才回过神来,一块钱一斤?这么便宜?这过年还有谁不想多赚点钱呢?我不禁诧异着。只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西红柿有些儿冻了,大冬天的,也没有被子来盖着。”说完,她苦笑着。我安慰她说::“没关系的,请给我来一斤吧!”’她先是疑惑的望了望我,然后便娴熟地扯下塑料袋,勤快地将又大又好的西红柿,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帮我装好,十分感激地带给我。我捧在怀中,告了别,转身走了。中年妇女依旧用感激的眼神一路目送着我。

虽然这是件小事,但她的种种行为让我温暖幸福。

别了,我的2016,这一年给我了许多温暖,许多感触。

别了,我的2016——黄卓然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2016。

带着相机,走上前去,走到那熟悉的红瓦房前,将这一幕永恒定格。推开锈迹斑斑的小门,踏着院中的落叶、枯藤,一阵风吹过,刮起黄叶也摇动了那张古藤椅。它布满灰尘,被晒得褪了色,它前后晃动着,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就在几个月前,还悄悄注视你躺在藤椅上织着毛衣。午后的阳光很是耀眼,而你躲在树荫下,眯着眼,手飞快地来回动着,织着织不完的衣服。真希望时间就在那一刻停止,但这终究是一个梦。

从大人们的对话中,可以猜到你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不愿叫醒梦中的你,就让你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吧。

轻轻拂去灰尘,躺上藤椅,看着满眼的绿色、黄色,闭上眼,想寻找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站起身,推开木门,随着吱呀吱呀的声响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带有破旧感的霉味,但这其中似乎有你的气息,陈设还和以前的一样。坐上那张属于你我二人的木板床,回忆着你每晚给我讲神话故事;回忆着你给我藏在床头柜中的糖;回忆着你走之前笑而不语的神情……

视线渐渐模糊,泪珠滑过脸颊。

还有那个衣柜。打开时,里面已经发霉,气味很是难闻。但一想到我曾都在里面同你嬉戏,你那着急的神情,回来把我一把抱出的释然……

可你就这么走了,在这个2016。

拍下最后一张照片,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别了,我的2016,我会把它永远珍藏于心,因为这有永不褪色的亲情。

玫瑰之香——倪星雨

当2017的钟声敲响,人们除旧迎新,欢呼着新年的到来,每每这时,她,让我感动。

清晨,我踏着2017年的第一缕曙光去公交车站。踱步行走,焦急地等待着不准时的公交车,肆虐的寒风不禁使我瑟瑟发抖。就在不远处,一个捧着簇蔟玫瑰花的小女孩映入了我的眼帘,她在人头攒动的车站上出售她的花朵。意外的是生意格外的好,小女孩脸上也绽放出似花的笑容。

某时某刻,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满脸笑容地想我走来。“大姐姐,要买花吗?”小女孩用着稚嫩的童声问道。这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孩,蓬乱的头发,身穿着肮脏并有许多补丁的衣服,白暂稚气的面容仿佛凝固起来似的,也许是冷的原因吧。小女孩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我不得不拿出5元纸币买了2束玫瑰花,算是送给父母的新年礼物吧!突然,她笑了,笑得那么愉悦,灿烂。就像手中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朴实而又夺目。

正值新年,为什么小女孩不呆在家中,而在外面来卖花呢?我用怜悯的目光凝视着她。这是,她忽然开口:“姐姐,祝你新年快乐!”我愣了愣,便对她笑着说:“谢谢!”小女孩用明亮又清澈的眸子对我笑了笑,便转身挤进人海之中。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小女孩会在新年卖花,因为这份纯真又善良的心灵会被我打破。也许是家庭原因,也许是个人原因。总之,我手中握着的玫瑰花弥漫的香味是美好温暖的。

玫瑰之香,萦绕城市,袅袅发散。

因为那棵槐花树,我爱上读书

谁还记得那年,槐花树下捧着书的小女孩。

记得母亲十分喜爱读书,总会时不时地摊开书本,在古色古香的书房里读书,留下我在那棵槐树下嬉戏。曾几何时,母亲便总会透过窄窄的窗子,看窗外,看我在树底下嬉闹的身影,仿佛我与书中的世界融为一体,使母亲愉悦。

之后的一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母亲带着我来到了槐树底下。只见我毫无目的地来回奔跑,笑声惊飞了停留在槐树上的鸟儿,母亲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时而看着我奔跑,时而低下头看书。忽然,一阵微风吹来,槐花从树上纷纷扬扬地撒落下来,落在地面上,落在我的身上,落在母亲的书中。我寻着槐花,来到母亲身旁,静谧地坐下。突觉母亲手中的书发散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视线便都被这本书给夺走,心中对读书多了几分喜爱。于是,我总会在宜人的午后,轻轻翻开一本书坐在槐树下,尽管认识的字不多,但在槐花香的弥漫中也陶醉于书中,无法自拔。

因为那棵槐花树,我爱上读书。

如今,我早已离开了我的故乡,来到城市中,便没有了槐花树的陪伴。尽管如此,我还是喜爱在空闲时间里,趴在书桌上读书,细细寻味这书中的槐花香,回忆着从前的童年印记,享受读书带给我的一种乐趣,一种幸福。

追溯童年,回忆起童年里的那棵槐花树,我爱上了读书。

触摸那缕缕茶香——耿梓轶

犹记外公爱喝茶。

幼时,随爸妈去看望外公,外婆,总会看到外公捧着他那套茶具在屋里踱来踱去,花白的头发衬着陈旧的茶具,别有一番岁月的味道。他总是不紧不慢地拿出贴身布袋里放的茶叶,一小撮一小撮地放入杯中,慢慢的加上热水,看着茶叶在热水中上下翻腾。我有些急躁,外公却说:”不急不急,第一遍要倒掉。”我嘟囔着,满心的不悦,却很是期待……直到鼻尖萦绕着一缕缕茶香,我才得已托起一盏,细细品味那般留在齿间的醇香。外公泡的茶有一种家的味道,外婆却不爱喝,她觉得茶苦,外公在世时,她几乎是“滴茶不占”的,但……

外公去世那天,天色昏暗。外婆静静地坐在沉睡的外公旁边。外婆是一个强势的江南女子,但那日他的泪如江南的雨一样滂沱,天似乎都阴了半边。不知从何时起,外婆也渐渐喜欢喝茶了,他常常把那陈旧的茶具搬出来,坐在外公做过的摇椅上,听着收音机的歌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沏茶,品茶,默然……

外婆也爱把我叫到身边,讲他们那个年代的故事,将外公年轻时候的儒雅,讲他们的相濡以沫,将他们一起度过的那段老照片断珍贵岁月,渐渐的,外婆的声音低下去了,空气中留下缕缕茶香,外婆是想外公了吧?想在春天里给她送糖的少年,想那个在她生病时煲汤的中年人,想那个坐在摇椅上品茶的老人?

外公走了一年多,爸妈几次都想把外婆接到我们身边,但外婆总是笑着说:“你们都忙,我一个老婆子去了又不能帮什么忙,就不去了。”我们也都清楚,外婆舍不得外公,舍不得这里的一切……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在那一间屋子里,始终有一位老人,坐在摇椅上,每天固执地擦拭每一张照片,固执的留着那一屋子的茶香,守护那沉甸甸的爱。

日子转了几个圈,终于像在风中的秋叶一样落下,只留下那缕缕茶香,那段回忆,让人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