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一,我拍一……属于童年的歌谣,是我们玩的第一步。从过家家到老鹰捉小鸡,从角色扮演到跳皮筋,贯穿童年的玩法,从无尽头。
石头剪刀布!决出胜负,分组,起组名。然后再石头剪刀布一决胜负,谁先来第一轮,输的人自愿的服气的用脚撑住橡皮筋,要么四角,要么三角,勇敢的人先跳出第一步,来到一根前,一跃,一转,再一跃,一根过了。于是按顺序每根都跳一遍,再回到最初的地点,跳回去。
下面的队员受到鼓励,再继续跳下去。谁一不小心碰到了绳子,被眼尖的对手发现,便只好恹恹地回去,等着队友再跳一遍来救他。碰到不甘心一点的,更是会反抗几句,为自己争一条命。
一关一关的过,皮筋的高度也越来越高,难度也越来越大,幸运是会有队友用脚帮你压住绳子,你便放心地跳过去,从双脚到单脚,从动两步到一步都不动。这个游戏被我们玩了千千万万遍,只是越到后来,少不了争吵,总是没有这样那样的公平存在。可以说是玩一次,便要吵一次,可还不是第二天气全消了,又兴冲冲的开始新的一局。
这是儿时的记忆,儿时的玩耍,简单纯粹,真实存在的。
可是现在,你还会吗?
看着从前的同学一个个捧起手机,玩起网游,心里总不是好滋味。抛金砸银,只是为了虚拟中的快感。渐行渐远的,我与他们,已经没有了回去的路。
玩?这还是玩吗?是现代科技给人类带来的消遣放松方式?不信,不敢信,不愿信。这不再是那单纯清澈的快乐了。商业化的快乐,正在一步一步演变。
时间消逝,进化了一切,可这进化后的玩,似乎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玩了。而成了完,是快乐的结束。
何时,才能约几个伙伴一起,重新玩起那熟悉却又陌生的游戏,开怀一笑了呢?

赶路——黄卓然

我在赶路。
为的是赶去那个与它约定的地方。
这几个月,说来话长。
那天,我正想向我的同事们介绍一下自己。他们答应着,然后过来看我(我的办公桌在一个小角落,一般人注意不到),我看着他们的目光到处寻找,就是掠过了我,于是我拼命向他们招手,并喊道:“我在这里!”可他们又直接透过了我,看向我身后的墙,还问:“你在哪儿?”
那一刻,我意识到,不太对劲了。
于是我离开座位,走到他们面前。然后说:“我就在你们前面啊。”试图想再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五秒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他们依旧看不到我,可周围还有我的声音在萦绕。于是他们“啊”地一下尖叫起来,留下我,在原地,一个人。
他们看不见我了。
所有人都看不见我了。
我突然就变透明了。
当我真正意识到这些,我的生活便也不叫生活了。
心情好时,我就从街角我的家中出来,去上班。美其名曰“上班”,不过也就是打开电脑,玩一天的游戏,看一天的电视剧。饿了,就去附近的面包店随意拿走柜中刚出炉的面包。
也没有人来关注为什么这块面包会动,因为他们的眼睛都盯着自己钱包里的钱。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洗脸了,头发也是一团糟,估计像鸟窝一样。为什么是估计?你忘了,我连自己都看不到自己了。
我没事时,就蜷在街角的家中。看着行人匆匆,时间也都消散净尽了。
昨天晚上,我见鬼似的睡着了。然后做了梦。我梦见天使跟我说,三天之内,必须要赶到迷谷中,它在那里等我。我问它为什么,它没说,就消失了。
我鬼使神差地去了。蓬头垢面的。一直向东走,天使说,迷谷就在东方。
周围的人烟越来越少,地方越来越偏僻。我依然前行着,只是觉得累。看看这眼前也没有什么山谷,什么“迷谷”应该也还没到吧。便就停下,靠在一棵树下休息,吃些面包,喝些水,随后抬头仰望天空。
余光看到的都是些大树浓绿的枝叶团。白云静静地飘着。一切都是这样闲适。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好了。
正发着呆,一团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顿觉地一震。
站起来了一个胖胖的小男孩。他挠着头,打个哈欠,仿佛对这个已经习以为常了。
因为想到他看不见我,边就一直盯着他看。想探个究竟。
他的脸,渐渐地红了。张开嘴:“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叔叔?”
我意识到他在同我讲话,感觉有些不适应,因为已经很久都没人和我讲话了。想问他为何能看见我。谁知,或许是太久未说话的缘故,喉咙口有千年老痰一般,我只好尴尬地苦笑着清嗓子。
“你看得见我?”
“……你是发烧了吗,叔叔?”
“没有啊。”
“你好奇怪啊,叔叔。”
“……”
“你要去哪里啊,叔叔?”
“迷谷。你认识吗?”
“小菜一碟。我家就在那附近。我带你吧,叔叔。”
“好。”
我与他就这么一直走着,对他有种说不出的信任。
他看见小猴子挂在树上动弹不得,知道它是抽筋了,便爬上树,救他下来;他看见小鸟搭窝要一趟一趟搬,很累,便去帮它抱来树枝;他看见田鼠在洞中卡住了,便帮它挖开土。
时间就这样流逝,当初约定的三天期限马上就要结束了。可连迷谷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到底要走多久啊?”
“快了,快了。”
三天到了。
我们终究是没有赶到。
三天三夜的倦意一下涌上心头。便去梦周公了。
天使没有在梦中出现,我一直期望着的,没有出现。而它究竟要同我说些什么,我不知道,我想,我再不会知道了。
只是,那个胖男孩教会我的,或许远不止这些。
一觉醒来,他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字条:
“其实,迷谷根本就不存在。可它,是你内心的倒影。迷谷,迷谷,你是迷失了自己。你一直寻找的,是你自己。你知道为什么大人们都看不见你,包括你自己吗?因为在你们眼中,名和利比一切都重要,你们在追逐名利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孩童有一颗纯真透亮的心,他们永远无拘无束,活成自己。他们才看到了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后会有期。”
读到最后一个字,最后的句号,我看到了拿着字条的双手。
赶路一场,逐心一场。

仅此回归——黄卓然

又是一个忙碌的周一,匆匆吃过早饭,便钻进车中,开向单位。
路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堵,到处是蚂蚁般聚集的车,杂乱无章的喇叭声作为背景音乐,反复无常的演奏着。换作是以前的我,可能早已急得跳起来,可是,现在的我,早已习惯慢慢打开收音,放空补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
这不,高价上海出了一点小插曲,所幸不严重,可这倾盆大雨来得也真不是时候,交警只能慢慢处理,任凭我们在那里堵着,寸步难移。
以前觉得车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发明创造,可如今,还真是个累赘。
突然,收音已出现了忙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似乎要将周围无尽的黑暗吞噬。无情的吞噬。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再次睁眼时,觉得自己在一上一下地动,低头一看,棕色的皮毛。‘
再向前望去,哪里还有什么车,什么人,什么尾气,什么雾霾。
绿油油的草地,周围是写说不出名字的树。枝繁叶茂。空气中混含着泥土的清新,花的芳香。那星星落落的小野花。
还飘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前见雨便要躲进车中的我,如今倒没有那么在意了,相反,倒有一丝享受。
没有了车的我们,回归自然的年代。
周围的背景缓慢地向后移动着,无意瞧见远处还有一片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悠闲的垂钓,这莫非是……
便加速到哪。跳下马,任凭它在那里吃草,蹑手蹑脚地走进他。
对,离湖面三尺的钩子!
正激动,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浮起笑容,目视前方:
“小姑娘,来了?”
“哎,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安闲罢。以后,可就再也没有了。”
以后,再也没有了。我怔怔地品味着这番话。
老人爽朗的笑声环绕在雨后的湿草地,环绕在我内心的漩涡。
远处的牧童坐在牛上,咿呀咿呀地哼着歌。
树林,野花,蓝天,晴空,牧童。
这些在现代都市不复存在的东西,也只有在那个年代才会那么自然。
朦胧醒来,眼前还是方向盘,只是收音里播报着当前的路况。
这一切,奈何都是一场梦。
我们这么忙忙碌碌,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升职,为了加薪?为了别人的一句奉承?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是的,时代不同了。但追求功名利禄的人还是在,那般勾心斗角的官场也还是在。唯独不在的,怕是只有追求自然的人罢了。
人苦苦一生,为了这些身外之物,竟不知付出了多少,到头来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真是可笑。早知如此,不如远离都市的喧嚣,在某个无人的角落,独自上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嬉一条不知名的小鱼。
车,亦是如此。远离了被堵的命运,车不过只是某个为了方便人们出行的交通工具;远离了被攀比的命运,车不过只是某个简简单单的代步工具。
仅此而已。
和必要那么复杂?回归自然罢了。生命最原始的出发点,不过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