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胜有声——詹研

无声胜有声                  

父爱如山,没有修饰,没有言语,没有母爱般温柔如水,却始终耸立在我的生命之源,滋润了我的心田。

记忆中的爸爸跟我交流不多,深沉中带着严厉。记得还在上小学那会儿,从同学处得知无锡的阳山值得一游,很想让妈妈带我去征服它,无奈她要加班,硬着头皮求助爸爸,些许迟疑后,他居然点头答应了。

阳山的海拔远及不上五岳,但当我亲身站在它的脚下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一眼望不到头数不尽的台阶,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好像碰到了什么。转身一看,爸爸正拦在我的身后,坚定的目光如炬地炙烤着我。是啊,还没开始怎么就打退堂鼓呢?

我咬咬牙,硬着头皮踏上石阶,“噔噔噔噔”一路飞奔,不一会儿,细密的汗珠便渗出在我的额头,炙热的阳光即使被浓密的树叶裁成一束束,洒在我的脸上却还是令我燥热难耐。抬头望着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石阶路,我有些泄气了。一直护在我身后的爸爸此时走上前,喘着粗气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宽大的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咬咬牙:一定要坚持到底!

于是深吸一口气,我继续向前。终于,我走到了石阶路的尽头。再往前便是杂草丛生的黄土小路,只容得下一人通过,一边是悬崖,没有护栏。荒乱的野草中隐隐约约露出一些杂乱的脚印,很多游客在这里就折返了,但我却决心要登上山顶。回头征询爸爸的意思,他随即点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随手折过一根枯枝,一边拨开枯草,一边小心翼翼向前挪动着。没有了植被的阻挡,似火的骄阳更肆无忌惮地炙烤着我,我只觉浑身的水分都在争先恐后的地逃向体外。正当我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爸爸有力的大手拉住了我,他喘得更厉害,很艰难地朝我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示意我跟在他身后,他则侧身小心挪步移到了我的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为我开路。

有爸爸在前面开道,行走起来容易多了。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我浑身充满了力量,一鼓作气跟着他登上了山顶。阵阵清风抚过脸庞,山下碧绿如丝绒般的田野一览无余,我深吸一口气,尽情享受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我欢呼着喊老爸快过来一同欣赏,但他却只是摆摆手,坐在离悬崖最远的一块大石头上,不停地喘着气。我大笑他没用,还不如我。

回到家,妈妈也刚好回来,当我眉飞色舞地向她滔滔不绝地讲述阳山上的风光时,妈妈吃惊道:“你爸真陪你爬上山顶了?他有恐高症啊!”

我猛地一惊,急忙去拉爸爸的手,仍能感受到他的手心湿湿的……

哦,父爱无声胜有声!

渐远。 王亿尧

风,轻轻经过的时候,恍惚之间,突然定格了所有。

在一个距这遥远的地方,天空,蓝色,树荫,夕阳,余辉……安静的,无言无语,你留下了,永远永远。安静的,渐行渐远,我消失在远方,但这不是我在抛弃,而是你已离去。

流浪,萌生在遗与留之间。当这样的一片绿荫腾空,颤抖在发狂,没有栏杆可依仗,风砾在绞杀,遗忘在街角,谁人与痛?

我看到你在流浪,在人海漂泊,在浪头打滚,身单影只的飘摇,在这些人眼里被奚落,有你的街头,没有你的胡同,平平淡淡的日子,还都是一样的过去。

这个世界,有和平,但不长久,有公正,但不透明,有善之心,却不是人性的根本。绿荫下病弱的前行,那是生前永不可停止。然而,无端传来几声残叫,是你真的犯了错吗?不是猎人,没有猎人的威严,羊羔的温柔与跟随,只是对着十足的脚力,理所应当这“妈的”,粉碎在粘稠的唾液中。可这些所谓高等者的“反抗”,却连拳头也提不上.剽悍者收了他的脚,抿了抿嘴,又会欢声笑语.流浪者,孤独的流浪,拖着孱弱瘦小的身子举步难行,前面的路还是一定要走。习惯了,习惯默默的走向一切,没关系,这疾驶的车辆会执意从身上压过。

宽阔的马路,悠长,悠长,黑色的脚下,悄悄的预示着一切无可厚非。天空,蓝色,树荫,余辉……突然,一切都安静了,我们彼此看着对方,它的眼睛圆圆的,却因什么而烧去了一层明亮,打着绺的头发参差不齐的遮住了眼睛,它是那么脏,患病的脏,冒着毒气的脏,若有晦明中,我的心都快要掉了。

我感谢上帝,它会一步一回头的向我张望,而每一次都是无法言语的心痛。静静的,若隐若现,它消失不见,只是传来稀碎的声音……

残阳在天边,路的那头深红的一滩,尘封在这世已久的灰白的体毛,在流动的血的上方,静静随风摇动。

我的双眼模糊了,我看不清身旁每一张面孔,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样子。是它真的犯了错吗?它只是一只不是人的活物,一只在无助中求生的狗,一只流浪的狗。

我无言以对现实,因为我是人,踩着“人道”仍留有一点人性的生物。这个地方,这片天空下,哑巴的存在,黑与白的背后,隐藏了多少,又消逝了多少。

在一个距这一步之遥的地方,天空,蓝色,树荫,夕阳,余辉……安静的,无言无语,你留下了,永远永远。安静的,渐行渐远,我消失在远方,但这不是我在抛弃,而是你已离去。

家乡的秋天。d王亿尧

家乡的秋天

我看过,这里十几个秋天了。
风很浓,云很淡,天很蓝,地很宽。似乎也只是这样。初秋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淋漓尽致”的味道。如何说起呢,看看天。
一片蔚蓝,偶有白云、飞鸟。也许那浮云是飞鸟身上的花纹,日复一日,飞鸟似乎成蓝白相间的了。一望,那天又离我如此遥远,我伸手,只是一种停留在头顶的徒劳,似乎连延绵高耸的喜马拉雅都没有自称“高耸入云”的资本。初秋仍有燥热,在立秋匆忙打过招呼后还未全部褪去。之所以淋漓尽致,是蝉借着最后一点时光使出解数全部摩擦着翅膀,是未流完的汗一个劲向下淌,是转动的地球说:“喂,老太阳,你可别再老对他们那么凶。”
我知道秋天桂花会开,却奈何我今日偏偏不想为桂花折些笔墨,倒是倾心于花下的大地。
家乡秋天大风一吹便簌簌飘下纷扰的叶子。走过去,听着地上的叶子咔嚓一声又一声,不知为何莫名十分满足,这演奏家是谁呀,我不敢归功于自己,不妨算是这大地的才气。它,哦不,应该是“她”,她以自己的魅力,让那么多叶子花瓣为她倾倒,一朵朵指甲盖大的黄碎花,游游荡荡,气定神闲在她的怀报里悠哉,这时候,她应该也和我一样满足吧。
谁说这世间没有起死回生之术,草木,生于地,葬于地,家乡秋天的地汗是经历沧海桑田之后释然有了微明的慈悲,不忍心见自己亲手哺育的它们一年之后轮回不见踪影,不愿成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先例,便在秋天——这个冬雪飘飞的前夕,悄悄地将它们揽入怀里,独自培育出另一波新绿。
挑个安静的日子,漫步在某一片铺满落叶的大地上,听那叶子被踩碎的声音,然后弯腰拾一片,放在广阔的天空下瞧瞧它的样子。这么美的惬意,为何杜工部又要再赋一句“江上被花恼不彻,无处告诉只癫狂” ?许是痴情,痴迷到了癫狂的地步罢。真正的答案,我并不想知晓,或许知晓了,便扰了我听风看雨的雅兴,不过说来,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因为家乡这令人癫狂、俊到心惊的秋天乎?
一场秋雨,又落一地花。划破天空的归鸟啊,它不问,你不答。家乡,秋。如此,美哉。

赶路——九(7)班 李琰

赶路

今年的中秋节,2017年10月4日,一个普通却又意义非凡的日子。

和往年一样,我又回了外公家,外公家在花木之乡嘉泽,有一套三楼的私宅,自从外公上了年纪之后,褪去了年轻时的野心,多了养花的闲情逸致。

当我风风火火地赶回家时,正在整理餐桌的外公说:“琰琰回来了啊,去三楼等着外公,我收拾完就来。”

三楼?从小到大,我就跟外公去三楼扫过一次雪,记得当时三楼什么都没有啊。怀着疑问,我爬到三楼。想不到,如今的三楼已经是花草的世界,常青的吊兰,高贵的君子兰,圆圆的铜钱草……哦,这都是外公悉心培育的,看见它们,不禁让我想到外公从前的经历。

外公算是满腹诗书,在他刚刚白手起家做生意时,做的是树的买卖,因为和我外公做生意的人,拿了外公买的树之后跑了,我外公没拿到一分钱,当时被拿走的树还是从农民那儿收来的,共计人民币一百多万。我外公承担了全部责任,一个人还清了所有的钱。也因为这件事,外公的处事方式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从那时起,外公的生意越做越顺,合作伙伴从苏州到上海到天津……

“琰琰等久了吧?”外公说:“这里是我这几年一点一点培育出来的,本来想再等几年带你来这儿,但是你现在快节奏的生活方式,让我不得不提早带你到这儿来谈谈心。”我满脸疑惑地望着外公,外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你习惯了目前的生活方式自然感觉不到,你自己看看,每次回来吃饭,哪次不是匆匆忙忙的,仔细算算,吃顿饭你会说几句话。我感觉现在的你就和我年轻时有些相似,永远都在‘赶路’。我赶了几十年的路了,不过这几十年中,我仔细品尝过我经历的每一件事,包括那些看似过不去的坎。再看看你,你每天有没有思考过自己在一天中学到了什么。”

我有些沮丧地说:“我……”外公喝了口茶,继续说:“我并非反对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只是我希望你在赶路的时候,能够别忘了停下脚步,去看看你自己走过的路。同时我希望你能够坚持自己的爱好,别忘了自己的初心。和培育这些花花草草一样,是需要耐心和恒心的。”

是啊,我们每天都在匆匆忙忙地赶着人生的路,我们不愿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也总想着,做事情一定要做到最好,要争第一。可是,所谓的名次和职位,真的能代表一切吗?有的时候,真的尽力就行。用完非常喜欢的八个字形容就是——问心无愧,不再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