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吴洋洋

这倒是近日的事情,或许是阅历所致,脑海中总浮现着一句话。

我们是茫茫宇宙中尘埃,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是否万物也被我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寒冬,行在风中,踏在冰上,偶尔侧目,瞧见白色流浪狗,说是白色,却染了污秽,草草一眼,没有细看,倒也没放在心上,便匆匆离去。

归来之时,再次侧身,那只白色的狗还在,瑟缩着,颤抖着,许是有时间,就端详而视。

他呆呆愣愣地待在雪上,钻在冰洞里,似是见我在看他,时而转着脑袋,偷偷地瞟我几眼,又转开,看向别处,像是防备,我瞧着他,不禁笑了,却又有些心软。

那日的冬风着实寒冷,我拉紧了外套,蹲在不远处,就那样看着他。身后的餐厅开了门,有丝丝缕缕的暖气溢出,像是散发着香气的蛋糕,温暖而诱人。那只小狗从洞里钻出,急速地朝餐厅里跑去,不见了身形。见此,我笑了笑,起身,打算回家。

“出去,出去!”

我转头,那只白色的小狗被驱赶出来,湿漉漉的眸子望着我,又转开,失落的一步一步迈向那个,可能是他自己挖的,用来避风的冰洞。或许只是一只狗,拥有这么多的情感,大概是我暗自揣摩,回来之际,不禁深思。

大概,这万物也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此想来,人也是残忍而无情。

今年是狗年,依稀记得几年前的兔年,流行一时的养兔子,如今,这流浪狗太多而失了饲养的兴致?

我不懂,世人皆说与自然和谐相处,寄情山水,游行于景,却忘记这最亲近的自然就在身侧那一双双无辜清澈的瞳孔之中。世人皆说动物是人类的朋友,却在其需要帮助时毫不留情的拒绝。这,或许就是口是心非吧,就是玩弄吧。

我愿,这世界的每一个生命都被真情以待,告别玩弄。

 

 

 

 

 

 

 

 

 

无声胜有声——吴洋洋

她无声地笑了,眸中的笑意浓的要溢出,又隐约似是听见朗朗笑声,我却只瞧出藏得极深的无奈控诉。

母亲找我拔白头发的次数渐渐多了,她坐在我身前,微卷而隐隐干枯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我细细地翻找着发间的白雪,多而不密,指尖传来她的温度,有点痒,母亲静静坐着,不说话。在这午后,竟也漫不经心地找到几分莫名的乐趣。

“妈,你白头发真多。”

“老了,老了……”

旖旎温馨的气氛有一瞬的冷凝,衰老与死亡是母亲最常说的话题,却是我最不愿提起的。

“还不老……不老……”大概也知道是骗自己的,我的声音慢慢降低,只是闷闷地恶狠狠地盯着黑发间那白色,仿佛他们是夺走母亲剩余年华的凶手。

母亲转头,凝视着我,微微弯眉,轻轻勾唇,稍稍浑浊的眼中盛满浅浅笑意,无声笑着,像是感恩生命,和祥安宁,我却只品出对逝水岁月不复回的难言情愫,不是滋味。

记忆中的母亲不会这般安静,她笑时,总会朗爽地咧嘴,不顾他人的目光,大声地,有声地欢笑,尽情地倾诉自己的愉悦。她也会像我一样,对死亡的话题闭口不谈,大抵是畏惧,在意的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无声地笑着,没有波澜起伏,便让我失了千万言语。

母亲动了一下,叫唤着疼,我回了神,发觉是手上的力气大了,拔了几根黑发。心里又酸软了几分,她怕是真的老了。

母亲朝阳台斜坐着,余光偷偷瞟着我。

“傻子啊,人哪有不老的。老家门口的那个太奶奶,也是刚走不久,倒也安详……”母亲淡淡说着,嗓音有点沙哑,之后便又是无声的瞧着我。

母亲说的我怎会不懂?只是不愿接受这无情的世故,也许母亲在生活的历练中领略且接受这自然规律,她平淡的看待这生死起源,无声安宁的度过余生,而我将接受生活所给予的磨练,用尽年华参透,欣然赞同,继而传承。

或许,未来的一日,我也可以像母亲一样,无声笑靥面对衰老,便是无声胜有声。

如此待遇——吴洋洋

生活许是偏私,富人华贵,穷人可怜。生活许是公平,待遇不同,却是一个起点,一个归宿。

我·成长

家里的长辈说,我是一个安稳的乖孩子,没有自家孩子的皮。但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成长是必经之路,我也叛逆,不屑大人眼中的美好生活,母亲常说:“考上一个优秀的中学,进入一个严格的高中,踏上去往985,211的路,找到一个高薪工作,你的一生就安定了。所以现在你要好好学习,为了你自己。”我认为这是束缚,总是嗤之以鼻,不惜为此与父亲争论,辩驳,看他沉默,深深地望着我,眸中是无奈,了然和欣慰,我不解他的目光,但止不住心头泛起的一丝快意,还有滔天的不悦。

像不懂父亲眼中的欣慰一般,我也不知心中的不悦来自何处,再大一点的时候,大概是时间的打磨润滑,我想通了那不悦是对自己的指责,我以包裹着理性外衣的逆反来伤害他们的关怀,但父亲年少曾有的叛逆让他选择理解我这成长中的小插曲。

或许,成长就是明白爱,发现那微不足道的温暖。

成长的权利,是生活给予的待遇。

母亲·衰老

母亲显胖,理应不显老,记忆里忙碌的身影,时而凌厉的眉目,开怀的笑声,她一直果敢勤劳。后来,她时常蹙眉,干活时力不从心,总让我去替她揉肩敲背,她眸中也泛起丝丝缕缕的浑浊,她说,年纪到了。

母亲也爱美,她不喜发中藏雪,偶尔叫我去帮她拔白头发,再而白发像疯了般增加,次数也渐多,寻找白发时瞥见她眼中的细纹,不多,但似肆意生长的藤蔓,绞紧了心。

她真的老了。

衰老的过程,是生活给予的待遇。

外婆·死亡

外婆是我第二个母亲,她做的冰糖葫芦酸酸甜甜,老房子后的田野里麦香依旧,金桂下芳香尚存,土里埋藏了无数香甜的魂。

后来,那儿埋了外婆的魂。

外婆艰苦了一辈子,她刺绣的五指拿起农具在田间耕耘,就这样撑起一个家。她温婉坚韧,她不善言辞,她为人和蔼,岁月给她留下的是温柔与安乐。我们都以为那个不再美丽但仍旧温暖的老人会得到安宁的长寿,她听到只是笑笑,继而长眠于桂香中。

死亡的归路,亦是生活给予的待遇。

我得到的待遇,是降落于人世,终归于叶根,平平淡淡的日子,时而沉迷,时而清醒。我愿暮鼓晨钟,看天际云卷云舒,夜阑人静,望庭前花开花落,不忘初心,珍惜当下。

如此待遇,是好是坏,不过一个态度,一个刹那。倘若珍视,便是幸福。

笑——陈茜

有许多东西,被埋进了记忆,无需刻意,也会时时记起。

那天整理东西时又翻出了那本毕业纪念册:封皮是几朵淡雅的荷花,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的花苞,上面都有几滴露珠。我轻轻的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几段龙飞凤舞的文字,再往下翻,还有不少,有简体的,繁体的,花体的,还有几人是英文的,被很仔细的编排,错落有致。右上角都贴着一张大头贴,里面的人在笑,笑得很开心、很快乐,无论是浅浅的一笑还是开怀大笑,都是最纯粹的、最美丽的。这些笑,勾起了我对那段美好且难忘的时光的回忆。

小学的时光,每天都是最新的,都是那么有趣,笑声不断。记忆中有个家伙,是班里较顽皮的家伙,就那样坐在窗台上,看我们女生跳皮筋,时不时点头或摇头,拿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们,像个大师,对我们评头论足。结果,他那故作高深的样子惹恼了我们,我们一起把他从窗台上弄下来,他毫无防备,惊叫着,像只受惊的鹿。他那受惊的样子引得我们哈哈大笑,有一人竟笑得在地上打起了滚。还

这样的事多得像沙漠里的沙子一样数不胜数,但到现在回想起来时,嘴角的笑渐渐如什么都未加的咖啡般苦涩,套用歌里的一句话:现在回想起画面已泛旧。

无论是课间的,还是课上的,这笑都是最纯洁的笑,最美丽的笑,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最美丽的花。

我们每天都在笑,笑得灿烂无比。唯独有一天,我们没笑得灿烂,那就是毕业那天。笑得很勉强,甚至有的人笑着笑着都哭了……

上初中以后,繁忙的生活让我变得麻木。笑,早已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突然很怀念,怀念那些笑,怀念那些可以肆无忌惮大笑的时光。虽然很多人我们已经失去了联系,但那些笑却一直留在我的记忆深处,无论我走多远,那些笑都陪伴着我,给我力量,让我笑着去面对生活中的挫折。

秋色——周瑜萱

天气渐渐凉了,迷人的秋天悄悄的来了。天空像大海一样湛蓝碧透。朵朵白云犹如扬帆起航的轻舟,在“水面上”慢悠悠地飘荡着。成群的大雁像凯旋的队伍,展翅南飞。瞧,一阵秋风吹过,山坡红了。那是火红的枫叶,如晚霞,似浓云。山菊开了,无数道丝状的花瓣,打着卷儿,使劲从花蕾中抽出来,恰如一位披着金发的小姑娘。它是那样绚丽,那样娇艳。秋风吹来了,那清澈见底,宛如明镜的湖水也在这里荡出一圈圈涟漪。草滩上的草儿都变黄了,好像给天地铺上了一块块金色的地毯。
秋雨的性格有些缠绵,它常常整天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好像一位慢性子的画家,又好像是一位变幻莫测的魔术师,在天地这张画布上尽情地装扮秋色。金灿灿的稻米接受了秋雨的洗礼后,整理了一向乱蓬蓬的“头发”。河水见小雨点来临,便高兴的跳起舞来。它们融城一体,唱着欢快的歌一起奔向大海。
田野里更是热闹非凡。高梁摇着金色的脑袋,像是嘴里似的点着头在说:“熟了,熟了。”大豆看到这派丰收景象,乐坏了。瞧,它咧着嘴傻笑,一不留神竟只听“噼、啪”一阵响,调皮的小豆子们争先恐后的蹦出都荚,享受起金秋的好时光来了。果园里,累累果实压低了枝头,真让人如痴如醉。那苹果青里透着粉红,吃起来爽脆香甜。葡萄架上熙熙攘攘地挤着一串串晶莹鲜亮的葡萄,像翡翠、似玛瑙,沉甸甸的。
面对这喜人的丰收季节,我心中总是充满了激动和遐想。假如我是一个诗人,我一定要为它献上最美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