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不恋——qy

         过往不恋
过往不恋,未来不迎,当下不负,如此安好。
这句话的前四字“过往不恋”,便是十分难以做到,过往的美好,如何让人不恋?只  是时至今日,这个印象中老村的田园美景只铭刻在脑海之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过去的老村,眺望远处或细观近镜,不曾改变的是江南水乡,那含蓄而深沉的美。柔和的夕阳,绚丽的云彩横卧在不远处的天边群山上,倚山而建的一处村落,一家家房顶上升起的袅袅青烟,一层山水一层人。这里虽看不到城市的车水马龙,听不到城市的各种音响喧闹,但却充满着宁静祥和。
小跑到田边的小道上,田野里盛开着一朵朵菜花,五颜六色五彩斑斓,像是许多彩色的小精灵,风儿吹过彩色的小精灵,乐得手舞足蹈,远看就像是一片彩色的海洋泛起了波浪,秋天天里好一派丰收的景象,稻穗笑弯了腰,高粱羞红了脸,玉米穿上金色的纱衣,在田间翩翩起舞,朴实的农民正忙着收割,脸上还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可是这一切在时间的流逝中终将成为过往,如今的老村早已面目全非,黑墙白瓦的房屋,清澈的河水,耸立的青山,早已消失在过往的变迁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冰冷的楼房,污浊的河水,无尽的雾霾······这样的过往如何才能让人做到“过往不恋”,只是如今的我们也只能“独坐思往昔,愁绝泪盈襟了”。
但是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心中还有对过往的一份热爱,一份执着,过往也会成为将来。

赶路–王斯林

赶路
风好大啊,耳畔只有风声,摩托车的声音被我们甩在后面,听不到了。
摩托车是爸爸骑得,我坐在他和妈妈中间,抱着他,将脸贴在他宽大的背上,埋进去,深深的埋进去,像是躲进一个暖暖的避风港,与外面的风尘隔绝了。
我们在路上,在回家的路上。
父母的工作单位离爷爷家很远,平时都住在他们教书学校的宿舍里,只有到了周五,才会回真正的家。在那里,有一顿热腾腾的晚饭等着我们。
那时候,家里还没有汽车,这来来回回全靠一辆没有遮拦的摩托车。
我小心翼翼的侧过脸,向外一瞥,花花草草,乡土上的菜畦,几棵不齐的香樟,又伴着几屋俨然人家,都从眼前一晃而过,恰似被风吹走了。
父亲对这条路很熟悉,路旁的每棵树每棵草他都认得,他甚至记得住路牌上的每一个字,这样他就不会迷路了。其实,就算他不记得,我们也不会迷惘,毕竟家就在这路的尽头,不管怎样,它都会为我们指引方向,我们也不愿失去这么一个有温度的灯塔。于是,为了早点到家,早点吃上一顿热乎的晚餐,父亲总是开的飞快,超过了好几辆别的车,也惹得路边的狗狂吠。让它们叫吧,不久他们和他们引以为豪的吵闹声,都会成为小不点,被着漫漫长路忘却。
天色暗淡下来,没有华丽的霞光,我们就在这渐渐深邃的天空下赶路,奔向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天更暗了,周围的一切都在一抹深蓝中,那之前还绚丽的色彩,被时间用一桶墨色的漆愈涂愈深,最终,隐秘在了黑暗里。
父亲打开了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光透过灯罩,照在地上,像一只淡黄色的蜘蛛,无畏地爬进黑暗里。
瑟瑟的风加紧了些许,带来了更多寒意,也使得远方的温情愈发诱人了。
倏忽间,漆黑中一粒豆大的水珠迎面而来。
开始下雨了。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
我们随身带了雨披和伞,只不过若是在路边停下来穿雨衣的话,可能不方便,毕竟除了一只亮色的灯,就只剩下无边黑暗中几盏星光般的人家灯火了,雨中更是模糊一片。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光,竟忍不住关心那些人家团圆与否,是否还有家人像我们一般,在雨中赶路。
好在前面有个可以避雨的中转站——加油站。
那个加油站不大,但在雨中、黑夜里格外醒目,因为只有那里灯火通明,路边竖立的标志牌也有这显眼的红光,就好像一个巨人在招呼我们这些赶路人去他那里休息一下。
这里亮堂堂的一片,长时间在黑暗中,便不禁觉得这灯光有些晃眼。当我们开进加油站时,里面已经有好些人了,大都是大人带着小孩。想必,他们也在往家赶吧,心里也期待着那热气腾腾的团圆饭吧。他们依偎在一起,有的小声地讲着话,有的从保温壶里到处冒着热气的水,地给孩子,有的望着遮雨棚外的雨,那表情,似乎在祈祷雨早点停。我也祈祷着,祈祷每一个赶路的人平安到家。
父亲快速的从摩托车的车凳下拿出雨衣,那动作仿佛舍不得一点时间的流逝。那雨披是草绿色的,可以两个人穿,我刚好可以坐在中间,躲在雨衣里,不用担心淋到一滴雨。穿好雨披,我们又开始赶路了,过了这个加油站,路就不远了。
离开加油站后,就真的只有夜的黑和雨的凉了。我能听到的,并无别的声音,只有水声,发动机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了冰冷的雨水里。我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些加油站里躲雨的人的眼睛,那坚定的目光中,又深藏着绝望,交织在风雨里。我忘不掉的,是我们一样迫切归巢的心。
父亲把车速放慢下来,向左拐了一个弯。虽然我被蒙在雨披里,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依然确信我们拐进了家门口的弄堂里,因为我听到了雨落在弄堂口两株桃树上的声音,那声音,虽然和雨有同样冰冷的声音,但再动人不过了,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声音。
父亲又把车拐了一个弯,冲上了一个斜坡,紧接着他下了车,雨似乎也停了,但我依然可以听到雨声,还有,还有一丝丝碗筷轻碰、悦耳的叮叮声。哦,这是屋檐下;哦,我们终于到家了……
不知不觉,白驹过隙,那些赶路的日子过去了,我们再也不用在风雨中奔走了。
只是,人生的路更是漫漫,怎么赶也赶不到尽头,我们赶不上时间的步伐,但哪怕青丝变成了白发,也要风雨兼程。
这路途上的风景还记得多少?路过的那些人家又有谁数的清?我都忘了。唯一不忘的,就是我遇见的,那些互相的寒暄,那传递中的热水,那些赶路人的眼睛,那是真诚的眼睛啊!透过那眼睛,我似乎看见了一种火热的东西,生命的本真。
雨滚滚,夜深深,路漫漫,没有什么被冲刷后依然不变,只有那坚定的、想要回家的心,在冰冷的雨水中,永恒闪耀。我也感谢这风风雨雨,有了它们,才洗涤了我们这些赶路的人的心,冲走污垢后,留下一颗纯净的、炽热的人心。

赶路

 赶路
人生苦短,然而,在这短暂的一生中,我们都在不停的赶路,忽略了沿途的风光。蓦然回首,才发现无数美好的瞬间,都在赶路中一晃而过……
曾几何时,我也是在不停的赶路。
每当老家来了电话,每当我耳边想起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饭吃了吗?”,我总会露出不耐烦的神态,机械般地回答:“吃了吃了”。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忙,至于在忙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应该很忙,即使对于千里之外老家的电话,我也只会匆匆敷衍一下,简洁到不能再纠结的语句,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就这样传入了在电话那头满怀关心与期待的人的耳朵里。
这就是赶路人的常态,也是生活在这车水马龙的城市中的人的常态。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疲于奔命,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怀着远大的理想,拼命提高自己的生活节奏,来适应这个高频率的城市。然而,他们得到的,不过是一身的疲惫,而他们错过的,却是沿途一路的风光。
直到……
一次偶然的路过,就在我匆匆赶去超市的途中,一抹灿烂的金黄映入眼帘,我惊诧着,在这我无比熟悉的路旁,竟生长着一簇油菜花。就是在我一次次地赶往超市的途中,一次次地忽略这么一丛生机勃勃的生命,今天,它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至此,我才意识到我在一次次的赶路的途中,错过了多少美好的事物,留下了多少遗憾…..
再次回到老家,这一次,我不再是赶路,在到达目的地的同时,更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哪里的老树枯了,哪里的新枝又抽出了嫩芽,哪里的新燕又筑了巢……我从未如此得贴近生活,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长路漫漫,只有放慢脚步,才能饱尝人生的滋味。而一味赶路,留下的只有空虚。

过往——王斯林

                                                                        过往
我家门前有个公园,公园的草坪上有棵树。那是一棵香樟树,据大人们说,公园建起来的时候,他还是一棵树苗,现在都长大了。
不过,这些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恐怕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他了吧。
那时候,唯有这棵树才是我的朋友。他有一棵树杈很矮,就像为我量身定制的一样,刚好够我爬上去,再向上一层,坐在那儿。因为那片草坪是在小土坡上的,所以我坐在他身上,就恰好可以看到整个公园。我会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他:小桥,小路,池子,凉亭,假山,假仙鹤……
我每天都看这些,但我觉得,他们每天都组成了不同的风景。是这棵香樟树给我的吗?我每天都怀着不同的心情,依靠着他,看眼前这些繁杂世物,像透过一个万花筒看的一样,从来不会厌倦。
吃过晚饭,当大人们在门口纳凉时,我又会偷偷跑到香樟身边,躺在他身旁的草坪上,抬头望天空,看那星星还亮着几颗。我对他讲我唱过的歌,我讲的故事,大人们口中村头村尾的闲杂事……他从来不会不耐烦,夜空下,只有我们两个,心事在我们间流转。
你一定还记得,那年那月那夜,我的笑,我的哭,我的歌,我的诗,那么多记忆,我都送给你。
每过一年,你都将这些往事,把它们包裹成青色的果子。那些回忆,在果子里交织,旋转,凝聚,升华,最后沉淀,果子就熟了,成了深紫色,一颗颗落下来,埋进土壤里。每当我快了,当我伤心,当我强颜欢笑时,我都会找你,向你诉说,你静静听着,偶尔唦唦唦低声安抚我。不管何时,不管我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你都会容纳我。
你那里承载着我的过往,我每天的心境。
只是有一天,推土机张牙舞爪地走过,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整个公园被夷为平地,你从此消失了。
没关系,那个夜晚,在星空下,我们已经换了心。你带去的那颗,是我的,我身上的,是你;消失的,离开的是你,也是我;走了的,是我们。
你锁上我的记忆,锁上我的忧伤,锁上我的欢乐,锁上了我的过往。
原来,这些年,我一直不停地寻寻觅觅着的东西,就是钥匙,那是打开回忆、过往的钥匙。但至今,我都没有找到。
你还在吗?在哪儿?我这有你的心,他给了我足够的勇气,足够的坦然,去面对生活无常。
再见,香樟;再见,过往。

补——温成龙

大红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门门户户都贴着大红福字,新年的气息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要说新年最重要的肯定是放鞭炮和穿新服了。可是往往在我们眼中更重要的肯定是放鞭炮了。

我穿着母亲给我买的新衣服,手上拎着一袋鞭炮和小伙伴们在大街小巷中乱窜。“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悠长的小巷中不绝于耳。正当我玩得开心的时候,霉神不知是否与我过意不去,竟送了我一枚鞭炮当做新年礼物,炸得我是“皮开肉绽”。新衣服上出现了一个约拳头大小的洞,绒毛往外飘飞着,似乎要与雪花共同生活在这个洁净的世界里。可是我不高兴了,不顾冷,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开始哭。过了一会儿母亲闻声而来。

她轻轻失掉我的泪,低声安慰我没事,然后将我抱起回了家。刚进家门,母亲将我放在一张小马扎上,并把我破烂的外套脱下来,嘱咐我去取暖器那暖暖手,我按照母亲的话做了,然后一脸好奇地看母亲如何修补外套。只见母亲拿出两个盒子,打开,里面全是针、线和一些卡通人物,只见母亲挑出一根细针,眯着眼睛将线插入针孔,然后挑出卡通人物,手指开始上下翻飞,似那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但天公不作美,母亲的手被针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珠似个红精灵急不可耐的从母亲手中钻了出来。我赶紧递了张纸过去,母亲只是稍作擦拭,又开始缝起衣服,还说到:“下次小心点,这回我快点给你缝,免得着凉了。”

说完,我心中似乎有了一股热流涌动,暖暖的。到现在,那件衣服早已变小,可仍被我珍藏,因为那从满了浓浓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