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即景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夏日荷花盛开已是寻常,但那遗址公园中的半亩荷塘,却似有无穷的意境。
盛夏时节,迎着初升的朝阳,步行入内,跨过一座木桥,在树林遮蔽间,隐约见到那半亩方塘,高大的树木矗立在石板小路的两旁,可谓“横柯上蔽,在昼犹昏”。复行数十步,于蜿蜒曲折间,豁然开朗。
六七点的阳光,圣洁,安详,淅淅沥沥的雨点从空中滴落,落在宽大的荷叶上四散开去。颜色深浅不一的碧叶中开了许多色彩不同的荷花。荷花千姿百态,像纯洁的仙女,亭亭玉立在荷塘里。粉色花瓣上,点坠着颗颗珍珠,滚落下去,化作那翠绿莲蓬间鲜嫩的莲子。荷叶的清香夹杂着荷花的芳香也随风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感叹万千……细细微风吹拂而过,塘边,万条绿丝绦随风摆动;塘间,花海摇曳,舞动婀娜身姿,有些许花瓣如羽毛般徐徐飘落,荡起层层细小波纹,化作粉红小舟,在接天藤蔓间穿行而过。好一幅荷塘美图!
依偎着半亩荷塘的便是淹王宫遗址。距今两千多年的淹王宫早已消散下历史的长河中,于世间不留下半点印记。那曾被战火烧过的焦土在今日又散发出新得生机。这里已不仅是人们缅怀历史的地方。每天清晨,人们总会相聚在这里,呼嘘此处清新空气,一边领略风光,一边强身健体;在树荫遮蔽间的石椅上坐下,呷口番茗,谈论着三墩的传奇故事,交谈着生活见闻。
荷塘摇曳,或有物是人非,但花海依旧陪伴,永不变更。
晓雨将歇,朝阳欲烈,好鸟相鸣,嘤嘤成韵。奈何朝景短暂,夏日即景却依旧秀丽。

赶路

赶 路
赶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天灰濛濛的,淅淅沥沥地飘着雨。
时候不早了,况且马上要考试了,心情有些压抑。
红灯亮了,沮丧地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环顾四周。前面一辆小小的三轮车上,盖着一件小小的雨衣,淡粉色的雨衣深处是一张脸。那张脸好苍白,右眼上方有一块老人斑,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空洞和茫然,怔怔地看着灰色的天空,她的嘴在动,微开微合,但在这嘈杂的大街上,实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的身体好小,好像繁华过后空剩的一个躯壳。她似乎也在赶路,是去医院?还是回家,或者坟墓?我有些害怕,人老的时候都会这么脆弱吗?
想上前探问一下,恍惚想起从前的碰瓷,不说话。
绿灯亮了,往前赶路,心中却还想着那个蜷在三轮车上的老人。忽然想起已去世多年的爷爷,糖尿病、中风,我都说不清他因何而去。
他的一生,好像就在赶路,太匆匆,错过了多少风景。
他年轻的时候,是海军军官,家里还存有他一身军装、身姿笔挺的照片,可是他并未因此一往直前,而是停留在旅途中一个小小的客栈。他回了家乡,开始像其余普通农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有抽烟、喝酒、赌博。而他的妹妹们则凭借知识与奋斗真正改变了命运。
我很感激爷爷留在乡村,带给我一个美妙的童年,但有时想想,真不知他是否甘心在晚年动弹不得,跌落床下,无法爬起?
站在十字路口,我的思绪惘然了,是继续赶路,还是就此驻步?
看见一个小学生背着鲜艳的书包,想起从前我不谙世事的岁月,看见一个青年人,拿着手机,披着黑色外套,不知我在未来的某一天是否也会困于那小小的囚笼,行色匆匆?听着后面的中年妇女讨论家长里短的琐碎,有一天我会不会也这样流于世俗?然后,挣扎地走向坟墓?
是不是我将以赶路的方式过完一生?
也许不会,毕竟旅途上有许许多多的风景,如果会欣赏,不错过,便不是赶路了。
我要珍惜每一寸每一寸的光阴,抓住每一个每一个的机会,领略每一处每一处的风景。
我想在死亡的那一天安详宁静,因为我要无愧青春岁月。
我加快了赶路的步伐,考试的压力没那么大了,毕竟,认真复习,考试之后会有别样的美景。

一程山路ljq

一程山路,一场雨,一把雨伞,一首歌。

难得出去爬山,却遇上小雨,撑起了一把小雨伞,哼上一首歌,继续向山顶前进。

刚进入山里,雾迷漫四周,薄薄的,不至于 影响爬山,反而增添了一丝情怀。

撑起一把刚买的油纸伞,把淅沥的秋雨挡下,听着雨拍打伞,雨亲吻地,雨拥抱叶,大自然的声音都汇集于 此,仿佛是大自然中的贝多芬所 创的曲,磅礴而不失温柔,激情而不失优雅,想 必这才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真正的创作背景吧。

踩着一阶阶的青石板,把历史变迁与沧海都纳入心中,走着走着,终于走出树与雾的拥抱走,就在那个一瞬,整个世界都明亮了,站在山顶才能真正懂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站在山顶雨停了,我抬头看看天,划破那天际的飞鸟,它不问,你不答,就静静的看着,低头看看潺潺的流水,终于穿过那群山一座座,山谷的薄雾亲吻烟霞,山脚下的树木落下的枯叶到底藏了多少的情话。

看到这一幕,我真想化作浮萍躺在湖心,陪你度过一年四季。

一程山路,就只有一叶曲折之后的一道坎坷,过了就美了。

温馨的设计

白云悠闲地在天空飘荡,太阳羞涩地遮住了它迷人的笑脸,坐车返乡,远离城市的喧嚣与忙绿,去见我心中最温馨的设计。
迎着太阳的方向,远远地望着见村庄中已冉冉地飘起了几束略带灰色的烟雾。车子摇摇晃晃地走在乡间狭窄的土路上,路旁依旧是那一块块紧密排列的农田,就像一块碧绿的格子花布。田间的一棵棵草,绿得像要滴出水来,不时的还有人直起身来,擦擦那头上挂满的晶莹汗珠,将它们洒在菜叶上,折射出点点绿光。一切都是这么熟悉,这么亲切,这么温馨。村庄是这片田地中最温馨的设计。
车子停在了村口,我下车步行入村。还是这条熟悉的小道,两旁依旧是那虽显着些许破旧但依旧秀美的房子。伴着鞋子与青石板发出的嗒嗒声,我来到了奶奶家门口,奶奶似乎知道我要来,一早便站在门口,一见我便在那苍老的面上洋溢出温馨的小龙,露出了那并不好看的牙齿。一顿久违的唠嗑,奶奶决定好好犒劳一下我,我便拿出了张板凳,静静地坐在门口。
还是亲切的青石板小路,还是一群孩子在玩耍,但那之间已没有了我。我就坐在门口,看这他们玩着那熟悉的游戏。一切都是那么温馨,过去如昨日般还记忆犹新。曾已何时,自己就跟眼前这群孩子办无忧无虑地一起玩耍,但时光荏苒,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了,肩上已担上了压力。时间一晃即逝,天空显现出一片红色。夕阳依旧是那般彤红,缕缕炊烟由开市地稀少逐渐变多,共通构成了一幅村中独有的美丽画卷。
黄昏是总有一段冷清,随着夜幕降临,青石板小路上再次被赋予生机,村里的人陆续走出了家门,在乡下特有的皎洁月光下拉拉家常,一幅热闹升腾的景象完全冲淡了月亮所有的凄清之意象。
夜色渐渐加深,即便有那月光也依旧不能冲淡这浓重的黑雾,人群渐渐散去,小路上再次冷清下来,但显得更有韵味,更有那种古朴,静谧之感弥漫。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射进的月光,嗅闻着被子上独有的乡土气息,缓缓地进入梦乡。不知为何此时竟感到那般温暖、温馨。
村中的都是不曾改变,一切都是那般亲切、熟悉,想想看,或许村庄真是这片天地最温馨的设计了吧!

峰回路转

峰回路转

萝卜蔫了,但扔掉又太可惜了。于是寻了一个瓦盆,把它种了进去。
原本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谁知萝卜又焕发了生机,长出了小小的芽儿,嫩绿的,俏皮极了。又生了茎、叶,不久,竟鼓起了花蕾,居然开了花。边缘是优雅的槿色,向内颜色变浅,成了白色,中间缀着鹅黄的蕊,活似一件手工艺术品。形状倒与油菜花颇为相似。花开得不艳丽、不华贵,但倒也温馨,毕竟前不久那只死气沉沉的萝卜竟能有这段“峰回路转”的际遇,我的高兴自不必说。
隔了几天,又去看萝卜,叶与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有幽绿的梗还在苟延残喘,光秃秃的,怪可怜的。上面爬满了青色的毛虫,它们看起来奄奄一息,似乎是饿极了。我虽为萝卜难过,但见到青虫的惨相,不禁去寻觅菜叶喂他们。不知道是路过的蝴蝶下了卵,还是他们原本就在瓦盆里,恰逢萝卜开花便生长了?
我不知它们的来历,但还是尽力喂养了他们,他们在拼命长大,除了吃便是睡,以至于早晨和下午,他们的模样都不大相同。终于有一天,他们把自己挂在墙上,从蛹上开出一个洞钻了出来,一种感动蓦地充盈了我的内心。这就是他们生命的峰回路转,从肥丑的青虫蜕化为美丽动人的蝴蝶。
但我终究留不住他们,是萝卜,也是蝴蝶,漫不经心地来了,又不经意地去了。终归,还是死的死,走的走罢了。
一天清晨,像听到什么召唤似的,我又去看了看瓦盆里的萝卜,它又发了芽了,但我却想到,还会飞来一只蝴蝶吗?
峰回路转,留下了小小的惊喜,浅浅的感动,缘份就在生活中。

过往

过 往
爷爷走了,猝不及防地,我甚至未曾与他告一声别,他便永远地去了天堂。站在他的遗像前,曾经那世最美好,最动人的回忆,俨然成为了过往。消释得无影无踪。
童年的时候,父母工作忙,无暇照料我,便送我回乡下,交给了爷爷。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脸上挂着少有的严肃神情,但还是热切地招呼着我,拉我去他身边坐。
一碰到他的手,我仿佛触了枯老的树皮,干燥、粗糙,掌心里有几个厚厚的老茧,也没有了血肉的感觉。手是极大的,但手背有不少的斑点,赫然印在那里,那是岁月的足迹。
当天下午,父母便走了,爷爷歇了半天工,留在家里陪我,他搓着一双大手,倒有些忸怩,问清了我所喜好的食物,又同我谈了谈农村的生活,但想着要过河去称些肉,怕我待在家里闷,便拉着我一同去。
农村里也有桥,但又长又窄,边上也没有栏杆护着。适逢傍晚,河上起了一层雾,站在桥上,也不大看得清河中景了。
我没见过这种桥,自然心生胆怯,躲在爷爷身后,“爷爷,怕怕”回音在河间萦绕,更有一种恐怖的气氛,“孩子,不怕,爷爷拉着你走。”一边说,一边拉着我的手,我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有些慌张地在他的大手里,他走在前面,我不敢看桥两边,紧紧跟在他身后,踏在爷爷走过的石块上,虽然有些担心桥会不会坍塌,但看着爷爷的背影,便不再害怕了。
不多久,我便能一蹦一跳地过河去找爷爷了。爷爷在田埂里干农活,他那厚实的手栽得了秧苗,拢得起杂草,握得住镰刀,他已经守在田埂上一辈子了。我总想抢他的铁锹挖土,但他却执意只让我干些撒种子的轻活。他说,“小姑娘家家的,又是城里人,做这活干啥子呢?”“我不要当城里人,我要一直在这里。”我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也不知爷爷是开玩笑,还是当真便这么想,“那就做一辈子农村娃,一直陪着爷爷。”他呷了一口茶:“农村人也好,踏踏实实地种庄稼,待人也厚厚道道。”这仿佛是一个约定,成了一种印记,在心里生了根,既是个农村娃,便要踏实、厚道。
我是一直都这般做人的。因为心中的那个约定,因为我想当个农村人。可如今,那个约定也成了过往,一切都是过往,从那个下雨的清晨开始。
我已到了入学的年龄,父母便先来了电话,要把我接走,我哭喊着不愿意离开。但是似乎一切都是徒劳。前一夜,爷爷用温暖的大手握住我的小手说:“你该去上学的,上学就有出息。”我本想摇摇头反抗的,但他那愈显苍老的手,那殷切的眼神,他的话我从来都是听的。“读书好啊,大城市里日子好,好好学,当个好人。”
第二天清晨,雨淅淅沥沥地,我求你把我送到河对岸去,你摇头。“有些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的。”你的手好冰冷,没有了昔日的温暖,河上有雾,我说“我怕”,你还是那少见的严肃的神情,“你大了,该自己走了。”说完,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实,那不过就是怕我太想你罢了,但我的视线糊了,看不清你的身影,你的背影已成过往。
如今,一切关于爷爷的回忆,不过是过往罢了,愿他在天堂安息,我在世间,必会踏实厚道,学为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