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即景

夏日即景
那一年夏天,我遇见了他们。他们是炎炎夏日中最美的景致,没有之一。
盛夏闷热,火一般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只有对面一排外墙上向外排着热气的空调轰轰声,才让这热浪灼人的大地有了一丝生机。
窗外没有一丝风。
我小心翼翼的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猛地吓了一跳:一群被晒得黑黝黝的农民工正在为小区粉刷外墙,他们爬上爬下,忙左忙右。汗水湿透衣背。他们顶着烈日,汗如雨下,可谁也没有试图在阴凉地里歇歇的打算,都在拼命干活。
渐渐地,屋里变得燥热起来,胸口也开始发闷,觉着不对劲抬头一看才发现空调热得“罢工”了,也许是电路出了故障。这可把我急坏了,我很快就涨红了脸,像吞了个太阳,简直不能呼吸,热得我眼冒金星。
我试图打开窗户透透气,没想到吹经来的风都是闷热的。我试探性地向窗外的他们发出请求,我向他们说明原因后,其中一个人二话不说,将梯子搭上我家窗台,开始检修路线,不出五分钟,耳边传来空调的运转声。与此同时,有人敲窗户,我拉开遮阳窗帘,看到一张黝黑的笑脸,他说:“你家空调好了吧,我在这等会儿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帮到的。我怔住了只顾点头说谢谢。正想去给他拿些矿泉水,再回来时他早已回到了那弥漫热气的高楼大厦间,看到的只是那忙碌的背影。我大声喊道:“谢谢你啊!”他回过头,笑道:“不打紧,我们只是举手之劳。”
这是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说话的人也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但他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样普通。他们为精心打扮这个城市而日夜奔波,用自己的一身脏,一身累,换来了城市的干净、美丽、整洁。人人们往往只看到耸立的高楼大厦,只看到市容环境的美丽,却没有看到许许多多的农民工为此付出的汗水与心血,无论寒暑。
其实,他们也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他们做着平凡但伟大的事。农民工,一群平凡而伟大的人;农民工,炎炎夏日中最美,最独特的景致。

渐远。 王亿尧

风,轻轻经过的时候,恍惚之间,突然定格了所有。

在一个距这遥远的地方,天空,蓝色,树荫,夕阳,余辉……安静的,无言无语,你留下了,永远永远。安静的,渐行渐远,我消失在远方,但这不是我在抛弃,而是你已离去。

流浪,萌生在遗与留之间。当这样的一片绿荫腾空,颤抖在发狂,没有栏杆可依仗,风砾在绞杀,遗忘在街角,谁人与痛?

我看到你在流浪,在人海漂泊,在浪头打滚,身单影只的飘摇,在这些人眼里被奚落,有你的街头,没有你的胡同,平平淡淡的日子,还都是一样的过去。

这个世界,有和平,但不长久,有公正,但不透明,有善之心,却不是人性的根本。绿荫下病弱的前行,那是生前永不可停止。然而,无端传来几声残叫,是你真的犯了错吗?不是猎人,没有猎人的威严,羊羔的温柔与跟随,只是对着十足的脚力,理所应当这“妈的”,粉碎在粘稠的唾液中。可这些所谓高等者的“反抗”,却连拳头也提不上.剽悍者收了他的脚,抿了抿嘴,又会欢声笑语.流浪者,孤独的流浪,拖着孱弱瘦小的身子举步难行,前面的路还是一定要走。习惯了,习惯默默的走向一切,没关系,这疾驶的车辆会执意从身上压过。

宽阔的马路,悠长,悠长,黑色的脚下,悄悄的预示着一切无可厚非。天空,蓝色,树荫,余辉……突然,一切都安静了,我们彼此看着对方,它的眼睛圆圆的,却因什么而烧去了一层明亮,打着绺的头发参差不齐的遮住了眼睛,它是那么脏,患病的脏,冒着毒气的脏,若有晦明中,我的心都快要掉了。

我感谢上帝,它会一步一回头的向我张望,而每一次都是无法言语的心痛。静静的,若隐若现,它消失不见,只是传来稀碎的声音……

残阳在天边,路的那头深红的一滩,尘封在这世已久的灰白的体毛,在流动的血的上方,静静随风摇动。

我的双眼模糊了,我看不清身旁每一张面孔,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样子。是它真的犯了错吗?它只是一只不是人的活物,一只在无助中求生的狗,一只流浪的狗。

我无言以对现实,因为我是人,踩着“人道”仍留有一点人性的生物。这个地方,这片天空下,哑巴的存在,黑与白的背后,隐藏了多少,又消逝了多少。

在一个距这一步之遥的地方,天空,蓝色,树荫,夕阳,余辉……安静的,无言无语,你留下了,永远永远。安静的,渐行渐远,我消失在远方,但这不是我在抛弃,而是你已离去。

赶路——周常枫

赶路
云南真美!看着手机里的一张张照片,蓝天、白云、高山、流水,自然之景在这里光彩熠熠。但,明明刚从云南旅游回来的我,为什么还会对着照片如此赞叹?许是因为赶路吧。
云南之行是早就规划好了的,10天的行程,每天都宛如置身仙境。然而,母亲只请到了7天的假期。不得已,只得将行程缩短,匆匆看景。
于是,云南之行就出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幕:游湖打水仗时,让船夫划快一点,水仗未开打,船已远去;去看山水,山水未在脑海中留下印象,未受山水感染,身心洗涤,身子已被塞进巴士;看到美景,快门还未按下,手臂已被拉走;日行千里,却得不到良好的睡眠,半夜三更才能上床歇息,晨露未消便要提着行李出门。这种赶路的日子,困苦不堪,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磨人意志的情况一直持续直到来到那个旅馆,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们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进有着云南特色的小旅馆,店家很亲切地过来帮我们拎行李,为我们开好房间。微笑着说:“收拾好行李就下来烤豆腐吧。”妈妈不以为然,又是营销手段。“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别去了。”我按捺不住好奇,下楼去看他们烤豆腐。一个长白瓷盘,摆着两排豆腐。一个小铁架,下面横竖着几块炭。架子上几块豆腐随意地摆着,火不旺,他们似不是为吃豆腐而烤,而是为烤豆腐而烤。看我来,他们招呼着我坐下,递了一小碟子给我,为我夹了几块豆腐,“尝尝。”淳朴的民风让我感到亲切,我不自觉地开始和他们聊天,赞美他们云南的山水美景,淳朴的民风。
是了,赶路,可以节省时间,看到更多美景,但这些美景,却无法走入内心,无法感受到这些美景背后淳朴的民风。
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中,我何尝不是时刻都在赶路,脚步早已变的匆忙,慌乱起来,须臾不敢停留,以为前方总是好的。但,那些生活中的闪光点,是否被我们遗忘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赶路

车在路上飞驰。

这路为什么要赶?

停下来看看不好吗?夕阳西下,只剩最后一路阳光,漫无目的地照射,颓唐而又无奈;输液落下,只剩几枝枯枝。好一个秋日“佳”景,如此凄凉……

不觉又到了目的地,哀乐在远方传来,我有点不耐烦,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从30日那晚起就在奔丧,小长假的喜悦已经被逝者所取代,只剩内心的不满与愤慨。最关键的是,我甚至连死者都没有见过几面还要我装成一副悲痛的嘴脸去人声嘈杂的鬼地方沾得一身晦气,想着都难受。

晚饭没吃几口,便肚子到屋外散心。听到阵阵哭声传来,心里十分苦闷,便到田间小道上走走,散散心。天气不错,还有月亮在,并不漆黑,临近中秋,月亮明亮,还有几颗星星在旁边衬托,格外宁静。乡间的晚风阵阵吹来,吹得我的心渐渐平静。

城市没有这样的夜,所以我格外珍惜,有人说,最震撼人心的是抬头仰望星空,而看星空,总伴随着思考,于是我便想。

生死,到底是什么?我从小就怕死,不敢看死人,不敢听鬼故事,晚上睡觉也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就是怕什么鬼怪、冤魂。小时候讲生死,不懂,因为没经历过,不知道生死到底代表着什么。

说实话,现在也怕死。但经历多了,总有些改变。我生在农村,农村有什么人死了,全村都要参加葬礼,所以,我参加过的葬礼,少说也有六七次了。第一次连躺在棺材里的人的脸都不敢看一眼,现在到坟头上上柱香也不怕了。这一切归功于知识和信仰。

我相信鬼魂,从我小时候便是。有一部电影叫《灵魂重七克》,我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连空气都有重量,为什么灵魂没有?灵魂有了重量,不就说明它存在了吗?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或是它们不想让我们看到。死亡,便是灵魂出窍,没了灵魂的肉身,就和石头一样了,不能动,毫无生机。但是我们的灵魂未死。也许它就在我们身边,也许升入天国,总之,它还存在。这便是我的生死观。

我觉得,我们的一生,仿佛就是在赶路。这条路,是人生之路。从小,我们争着学习,争着考试,争着得第一;长大,又争高位,争金钱,争名利,为之付出一切心急如焚;到老了,可能赶着赶着,连目的地都没赶到。回想一生,为什么要赶路呢?为什么不停下来,慢慢欣赏人生的美丽呢?亦或是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虽然赶不上别人,但更稳,更实在。

一篇写给我们这些学生的文章《你只是看上去很努力》,我想,这也许就是赶路吧。总想以最少的时间走最远的路,最后呢,却总到不了目的地。

有人说,人最痛苦的三段时光,一是死亡,这时你的灵魂死了;二是下葬,你的肉身死了;三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死了,这时你被世界忘记,仿佛没有来过。在我看来,这是赶路者的下场。人生有最喜悦的三个阶段,一是死亡,因为你的灵魂脱离尘俗,得以净化;二是下葬,你的肉身得以安息;三是即使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死了,你也不失望,因为你知道,我来过,我为这个世界奋斗过,贡献过,我在这世界得到的,远不是被忘记的痛苦抵得上的。

世界这么大,哪儿不能去看看?沿途风景变换,美丽异常,为什么要赶路呢?

希望人死后能变成一本书。拿起来看,里面内容丰富,有一生的见闻、认知和思考,有声有色。而不是拿起一本书,里面只有一个赶路者,和一段荒芜的,无营养的历程。

峰回路转——周常枫

峰回路转

指腹薄薄的茧一下一下地抚摩着额头上的伤疤,痒痒的,却怎么也没法让人笑起来。痂早已脱落,但疤痕却无法消弭。

我上个月随父母去华山爬山没注意脚下,冷不丁踩到一根横躺在台阶上的树枝,一滑,整个身体便失去重心,向前摔倒,磕在石头上。一条狰狞的疤痕便如蜈蚣般爬上我的额头,融入我的血液,永生无法消除。我开始依赖鸭舌帽,任由它低低的帽檐遮住满世界的阳光,让我陷入狭小的黑暗。

我孤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狂风呼啸,樱花飘落。血红的花瓣如泪水滴落。我触景生情,心上也似有热泪划过。我正兀自忧伤,窗外惊雷响起,接着便是瓢泼大雨。樱花落得更厉害了,一地血红,刺伤了我的眼。风愈演愈烈,撕扯着樱花树。蓦地,一声清脆的“咔”,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半截樱花倒在了“血泊”中。我的脸上湿湿的,温热的液体滚落,不知是为我额上的伤痕还是为这遭遇不幸的樱花。

不知为何,两个星期过去了,外婆还没有将院子里被风摧残只剩半截、犹如阴阳脸的樱花除掉,种上新树。她总说,再等等。直到一天,她拉着我来到樱花下,指着树枝的分叉处,一个小小的绿芽,“看,这棵樱花还活着,她在风雨的摧残下还活着,她仍充满朝气……”我知道外婆的话还未完,也知道,她想让我重新振作起来。再望樱花,我竟是如此懦弱。一个小小的伤痕就把我打败了,不再出门,不再肆意大笑,让鸭舌帽遮住我的阳光。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若是被一时的暗淡、挫折打败,便见不到往后的阳光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