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即景

夏日即景

湖塘实验中学 初三七班 何心源

今年夏天,我去美丽的云南游玩,一处处风景犹如优美的画卷,让我大饱眼福,但这个夏天,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却就发生在我的家乡,发生在我的身边。

常州的这个夏天不是一般的热,每天的温度就像在参加比赛,不停地破着纪录,偏赶着滴雨未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处沙漠中心,要么怎么连长期居住在赤道附近的“黑哥”,都在常州中暑了呢,在这只能龟缩在家里依靠空调苟且偷生的日子里,外出,成了真正意义的“煎熬”。但就是这样酷热难当的日子里,我可怜的老爸,还要天天清晨出去视察绿化旱情,就见他一天天变黑变瘦,妈妈和我心疼他,可他却说:“这是我们园林工作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家连着七天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受,冰箱里的冷饮库存也告了急,所以我决定在早上趁着气温没上来出去转转,顺便拉个一车冰棍儿回来,结果刚一出门就后悔了,太阳才升上树梢,外面已经热的像进了微波炉,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这也真是太热了。我快步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躲在一个一个树荫里移动。转过街角,猛然间瞧见老爸在不远处,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再给街旁的树木浇水。他背对着我,头发一缕一缕的耷拉着,衣服湿了一大滩,贴着后背上,如同被人泼了好几桶水在身上一样的狼狈。但他如此坦然,一点不顾自己的形象风度,不顾旁人的眼光,在指挥工人逐一浇灌路边的树木。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大街上的树木,能够保持翠绿,坚守阵地,原来是有一个比树木更加坚强,能够战胜烈日的勇士,在扶持着它,我顿时觉得,我的老爸,有一种精神上的高度,令我不觉仰视。

我顿时忘了酷热,走上前去,想一睹周围,模范干部的阵容,走到跟前,我凝视着他的面孔,似乎又比早晨出门时黑了一点,瘦了一分。“哎呦儿子,这么热的天出来干嘛”老爸和我打招呼,我答应着简单聊了两句便离开了,还是不打扰他,希望他能快些完成工作,早些休息。

在去超市的路上,刚才的这一幕,不时的浮现在我的眼前。没想到我平凡的老爸在工作责任前,竟是如此富有担当,正是有象他一样的园林工作者们,在烈日下辛苦的工作,换来了树木的翠绿,换来了我头顶一片片浓荫,我不禁加快脚步,准备多买几根棒冰,犒劳一下这夏日最动人的风景里的人。

 

补——温成龙

大红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门门户户都贴着大红福字,新年的气息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要说新年最重要的肯定是放鞭炮和穿新服了。可是往往在我们眼中更重要的肯定是放鞭炮了。

我穿着母亲给我买的新衣服,手上拎着一袋鞭炮和小伙伴们在大街小巷中乱窜。“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悠长的小巷中不绝于耳。正当我玩得开心的时候,霉神不知是否与我过意不去,竟送了我一枚鞭炮当做新年礼物,炸得我是“皮开肉绽”。新衣服上出现了一个约拳头大小的洞,绒毛往外飘飞着,似乎要与雪花共同生活在这个洁净的世界里。可是我不高兴了,不顾冷,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开始哭。过了一会儿母亲闻声而来。

她轻轻失掉我的泪,低声安慰我没事,然后将我抱起回了家。刚进家门,母亲将我放在一张小马扎上,并把我破烂的外套脱下来,嘱咐我去取暖器那暖暖手,我按照母亲的话做了,然后一脸好奇地看母亲如何修补外套。只见母亲拿出两个盒子,打开,里面全是针、线和一些卡通人物,只见母亲挑出一根细针,眯着眼睛将线插入针孔,然后挑出卡通人物,手指开始上下翻飞,似那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但天公不作美,母亲的手被针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珠似个红精灵急不可耐的从母亲手中钻了出来。我赶紧递了张纸过去,母亲只是稍作擦拭,又开始缝起衣服,还说到:“下次小心点,这回我快点给你缝,免得着凉了。”

说完,我心中似乎有了一股热流涌动,暖暖的。到现在,那件衣服早已变小,可仍被我珍藏,因为那从满了浓浓的母爱。

 

适合–王斯林

适合

原来父亲教书的中学里有一个池塘,紧挨着池塘的,便是一片大绿的草地。虽然矮,但是碧绿得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植树节一到,草坪中央,就不知道被哪个调皮的学生种了一棵红叶石楠的树苗。

也许是因为他初来乍到的缘故吧,他从日出时,一直到暮色归来,都始终涨红了脸,将半红半绿的叶子面向周围。他也显得格外,拘谨,木讷。风来访时,北面的竹林总会快乐地唱起来,池塘对岸的柳树也会跳起了婀娜的舞步,唯有他在,风中低头哈腰。

让它长在这里,未免也太不合适了吧,他这么高挑,这么红艳,在绿草地上越发突兀了。我心里总担心他,这样毫不遮拦地长在这里,挨过每一天的风风雨雨,总有一天要出乱子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多久,他就遇到了不幸。

一个清晨,校园里的鸟都聚了起来,在那个草坪上踱着步。几只小麻雀落在了他身上,他整个斜了,似乎要倒,不过这几只小麻雀的威力,他还招架得住。没多久,几只麻雀飞到了竹林里边。两只大的无名鸟,却越飞越慢,仿佛要停在红叶石楠同一根树枝上。我几乎惊叫了起来,在两只鸟将歇的时候,他猛地侧斜了一下身子,两只鸟险些摔在地上。两只鸟惊恐的叫了几声,草地上所有鸟都警惕地叫起来,连那麻雀也胡乱撞出林子,飞得无影无踪了。

哦,我可怜的小树,他再也没有弹回来,却也没有倒下去,只是十分蹊跷的弯在那里。我反倒觉得,他有八九分像孔乙己了,那个鲁迅笔下受尽折磨的人。

这样一来,他更不适合在这里了,偌大的园子只有他是斜着站的。也许他活不久了吧,他这么唐突,迟早有一天会被大鸟彻底压垮的。

后来父亲换了单位教书,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学校。

令我吃惊的是,那红叶石楠依然在那里,他还有几分像从前,下面一部分是倾斜的,但小树上面却长得挺直。他黝黑了许多,也更加健壮了,叶子密密麻麻的长了一圈,还是那种以前一抹羞涩的红,他突兀依旧,像从前一样长在这片不适合它的土地上。

哦,适合与不适合,对生命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追求的心。像他,哪怕再多的不适合压在他的身上,压弯的只是躯体,压不变的是那颗亘古不变的初心。

爱星星的我—王斯林

爱星星的我

周围渐渐暗下来,夜空也明朗起来,天上有一颗星星,穿过云海,穿过喧嚣,穿过时光。

我爱那个星星。

它似乎象征了某个人,隐约的,在我的记忆里。那颗星星不亮,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是,静静的,静静的挂在天空的一隅,散发着,一点幽幽的光,毫无温度。

我爱那个星星,它仿佛是我记忆里,一个模糊的人的眼睛,暗淡的,苍老的,浑浊的。

每个夜晚,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在茫茫黑夜里,苦苦寻找。

一颗不亮的星星,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呢?找到它的一丝喜悦,又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抬头久了,脖子有点酸胀,眼睛亦累了。闭上眼,嘈杂的世界安静下来,一排排的灯火离我远去,只剩下一颗星。听见了什么?一种奇妙的声音,飘飘的,缓缓的,是鸽哨?还是清风?是叶子滑过屋檐,或者是,记忆里那个人在轻轻哼唱?星星的光影也是那么飘飘的,缓缓的,变幻成和平的梦境。

“太婆我要剥蚕豆。”幼时的我挤到太婆怀里,嚷嚷。

“你还不会播呢,长大了你就能剥蚕豆了。”太婆笑着说,继续剥着豆子。

“那我长大了再剥给你吃。”

“好哦,好哦。”她把我搂紧,轻轻的摇。我感觉到,她粗糙的手指,从我皮肤上抚过。

“可太婆等不到那会儿。”

“等不到那会?“我问。

她松开我, 剥起豆子,说:“等不到你孝敬太婆一把铁蚕豆。”

我知道她不是真这么想的,何况每次大人给她买东西,她都推着不要呢。

“为什么不等到那会?”

“人都老了还不死?”

“死了就怎么呢?”

“那你就再也见不到太婆了。”

我不让嚷了,也不问了,老老实实依偎在太婆怀里。她剥完最后一个豆子,将它放到盆子的边缘,松开。我看到一个碧绿的光滑的豆子,沿着粗糙的盆缘滚下,滚进豆堆里,安静下来。仿佛那颗豆子是我,滚进太婆凹凸不平的生命,沉静下来。

夏夜满天星斗,太婆讲的故事与众不同。一口小板凳摆在了院子里,我坐在太婆腿上,听他给我讲:地上死了一个人,天上就又多了一颗星。

“怎么呢?”

“人死了就变成一颗星星。”

“干嘛呢?”

“星星啊,给走夜路的人照个亮。”

院子里的鸡鸭都睡去了,沉静了一个梦里。一个人从巷子里走过,借着点轻轻的星光,迈开步伐。草茉莉开了,各种颜色的小喇叭,掐一朵放在嘴上,有时能吹响,凉凉的风,蓝蓝天,闪闪的星星,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

我睁开眼,那颗我爱的星映入眼帘。

梦醒了,记忆里的那个人早已成了星星,在天上,也许不亮,但也为我照了点路。

我不懂它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来自一个粗糙的生命的思念吧。

天上有个不亮的星星划过我的生命,停留在我心里,记忆中,黑夜里。

爱星星的我,还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去了,要成为一颗星?可能一个是一个苍老的生命,给一颗幼小的心灵,一丝淡淡的,浅浅的,不耀眼的慰藉罢。

适合

一双鞋纵使再漂亮,但倘若不合脚,那无异于一双废鞋。同样,最好的路不一定适合自己,只有那能让你提高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我们都怅望自由,无人约束,可是这只是一场梦。我们都期望能自由支配自己,可是那一天又来的如此漫长。时光缓慢,一岁一蹉跎,自由越来越遥不可及。直到那一天……
父母因公事,不得不出差两天,让我一个人解决衣食住行。我满心欢喜,只消父母离家,便可享受我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光。谁知,那便是噩梦的开始。
第一天,早晨阳光透过窗打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闹钟只悄然指向一个如同恶魔般的数字:6!赶紧从床上跳起来,急匆匆地跑去洗漱,然后出了门。然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出门一场大雨就将我与外界隔绝。无奈只得重新回去拿伞,心中却是无比沮丧。毕竟这在以前,是从没出现过的事。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回家只感到满身的疲惫。可再累,日子还是得过的。
既如此,第二天还是踏着沉重步伐来到了。早已品尝过前一天酸甜苦辣的我在这个不容易的星期六还是悄悄松了口气。毕竟这就意味着不用早起。然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信心在中午消失得干干净净。望着一尘不染的水箱,我欲哭无泪。只得上街买菜。看着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我好不容易挤到一个人相对少一点的摊位,左看看右望望,却发现自己无从下手。身后的人早已不耐烦地跺脚,我却完全没有目标。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汇成一滴滴水珠啪地落在地上。最后还是位大娘帮我解了围。她问了我的情况,娴熟的从一堆食材里选出了几样,然后跟买菜的人讨价还价,最后才把食材给了我。我感紧向她道谢,然后落荒而逃。
第三天终于到了。清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起来不知何味的这两天,只能说,自由还是遥不可及的好。也许有些是事,只有真正经历品味过,才懂得珍惜现在最适合自己的吧!

给生活一缕阳光

在人生的道路上,杂草丛生,荆棘遍地,但倘若能给生活带去一缕阳光,那未来道路便不再曲折、泥泞。
下雨了。出门忘带伞的我一路拔足狂奔,无奈雨势磅礴,只得躲进一处人家的矮屋檐下避雨。
正抱怨着雨势不休,猛然发现身边有一个人正在躲雨。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个头不大,却拄着把拐杖,我心中兀自好奇,偷偷地瞟了他一眼。白净的面庞,乌黑清爽头发,以及双目无焦距的眼睛。恍然,才发现他是一个盲童。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打量,他转过头回了我一个微笑,我有些尴尬,却还是对他说了句 ,“你好。”他脸上笑容更大了。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熟稔了。我便问他: “小弟弟,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呢? ”他答到: “我原本是想去公园里散散步,毕竟这也离我家不远。”我有些惊讶, “可是,你的眼睛……”他却毫不在意, “眼睛只是身体中的一部分,没有它,我还有鼻子,有耳朵,有正常行动的手脚,为什么还要为此烦恼,哭泣呢?”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出生时天生就看不到世界,所以不会像那些后天眼盲的人一样对此充满遗憾。在我的心目中,我可以感知到一切的事物,并对此揣摩、推测,让它成为我心中的模样。而不会一成不变。这也是人生中充满乐趣的一件事。不是吗?就像阳光,我虽然不能看到它,就可以感觉到它晒在我身上的暖暖气息,和它带给我的舒适宜得,这不是更好吗? ”
我惊愣了半晌,忽地明白了许多。不知何时磅礴大雨已经停了,就像那盲童所说,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是那么美好。我轻轻捧起一缕阳光,看它倾泄在手心中向外流逝,心中从没有如此安宁,祥和。
在人生道路上,困难重重,但倘若我们能给予自己那一缕阳光,纵然有千山万水阻拦,又何妨?

金色的印记?王亿尧

金色的印记@王亿尧???
最是动情处,我也又见那糙实的树干上伶仃地挂着一块小卡片,赫然金色的字印。
香樟。
猛的…哦,叫香樟呀,这名字真好,就像夏至时节里随处便可感知的微风那种拂面,转瞬即逝的凉凉,也一如走过它树荫时的含情脉脉。
绿叶,光照油亮,点点金芒,细瞧是真心陶醉,只是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为什么从没在意这个名为香樟的日常?
心之感喟,再至树下,风声婆娑,互诉交响,香樟枝上的夏晨散发着与生俱来的温度,穿过透过叶片,地上成像,暗灰色的阴凉里,居然也有斑驳的印记——色泽金黄。
不知为何,莫名嘴角上扬,香樟实在是普通的树,与那路两旁时而更替的法国梧桐,似乎连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只是那投影地面金色印记却不可磨灭。
也许,他们就只是过客,抑或是我们。
远远看着你从街头走来,相遇,点头,含笑,静默之中雷霆万钧,刹那间是星辰的巧笑嫣然——原来你也在这里。
是啊,我也在,好巧哦,留下个纪念,随即递上一张小卡片。
那卡片便是如今顺风倚在香樟树上的那张罢?那个看着我从街头走来,不动声色,欣喜无常的就是卡片倚靠的那棵香樟罢?那倾城的微笑就是被香樟透过的金光罢……
他们并无过人之处,并无足以让你望而生畏的风物盏盏,可是它偏偏就长在那里了,偏就遇见我了,偏就有那么一大片令人怦然心动的树荫。。。
偏就它叫香樟。
如此看来,别的一切又都无妨了,阳光透过岁月的罅隙,亦透过香樟叶片的罅隙,残留下的金色的印记。
云卷云舒,亘古绵延不绝,世态易变,岁月如絮,白云苍狗,如今可在自己芳华之年,有幸遇见。
它叫香樟,那卡片上金色的字写着呢。
它最无常,比不过阳光映在地上的金像。
我却独喜这个给我留下金色印记的香樟,即使它荒凉。???

距离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人性的距离,只是一些小小的东西就可以折射出来的。
趁着期中结束,父母带我和弟弟去茅山,享受大自然的瑰丽。进入景区前,经不住弟弟的苦求,从一个卖葫芦的小摊处买了一只小葫芦。
那卖葫芦的是一个年约五六十的老汉,皮肤黝黑、干瘦,一双皱纹裂痕满是的手,似是见证了他多年的幸酸。头上戴了个斗笠,坐在摊边,拿着个小小的收音机,嘴里不时哼着几句不成调的小曲。
我们从他那层层挑选,才选定了一只葫芦。正欲付钱时,看见车子从路边拐了进来,父亲只随便扔下一张纸钞,就带着我们上了车。上车一看,才发现那小葫芦没有拿,正想下车去取,却发现己经开得很远了,只得作罢,想着:“倒是便宜了那人。”便把思绪抛回脑后,享受接下来的游玩。直到夕阳西下,我们才满身疲惫却喜悦地准备回家。
走着,一个人突然拦住我们说:“请问是你们今天早上买了我的葫芦吗?”我定睛一看,竟是那老汉。
弟弟显然还惦记着这事,大声叫嚷道:“是我的!是我的!”那老汉把葫芦递给了弟弟。我感到脸上忽得热了,为自己早上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的想法羞愧。看向那老汉,却发现他已经回了自己的葫芦摊。余辉笼罩着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闪闪发亮,恍然想到了今天游览时看到的那一尊尊大佛,与这老汉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那笼罩着他的,不就是人性的光辉吗?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看似近,实际上却是那么遥远。希望有一天,我能和像老汉一般的人拉进距离,做一个真实、不轻易揣度他人好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