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周常枫

过往

清晨,一缕晓风踩着霜露,从山的那一边穿尘而过,送来淡淡的清香,也吹动窗前的风铃放出我心中封存的过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初遇,你一身白衣,衣袂飘飘,似是冷艳,眼间的欢喜却透出了你的活泼。志趣相投的我们很快便结为挚友: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解题、一起恶作剧……开怀的大笑总是伴随着我们。

我们一起去看海,赤着脚在沙滩上追逐,被粗砺的石子、破碎的贝壳磕破了脚底,便报复似的将它们远远地扔进海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又是一个“爬”上沙滩的贝壳,被贝壳刺破脚底的我对贝壳痛恶深绝,我一脚将它踢进海里,飞扬起细碎的沙粒。你一脸的不解:“贝壳本身并没有错啊,别把怨气发泄在贝壳上。”唉,当时的你并不知道你的父母已经决定移居国外,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我只是太过忧伤才做出此举。你弯下腰捡起一个美丽的贝壳,贴近我的耳朵,说:“听,大海的歌声。我们多捡些贝壳做个风铃吧。”我牵强地一笑,沉默地弯下腰帮你寻找独特唯美的贝壳。

回家途中,你欣喜地拿出我们捡拾的贝壳,指着上面的螺旋花纹,说:“你看啊,这上面一层层叠加起来的纹路是整个大海的波涛旋转而成的图案。这样的软体动物,却有着如此坚硬的外壳,以至于被埋藏在沙滩之下,生命的痕迹荡然无存时仍以朴素淡雅的实体出现。上帝为它暂时的居所,制造得如此精细!”我咀嚼着她的话语不可置否。贝壳,许是大海的宠儿。

晚上,本应由两个人完成的风铃,因为我实在缺乏的动手能力全都交给了你。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目光却一直在向你那瞟。由于不忍在贝壳上穿孔,破坏大自然的杰作,你用彩绳在贝壳上一圈一圈地缠绕,绕出美妙的花纹,再进行连接……

“叮叮叮”,风铃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贝壳来自海洋,它带着海洋的痕迹,贮存着海洋的乐曲,也贮存着我与你的友谊。那只属于大海的歌唱,不知是那白色的海浪、是呼啸着带着咸味的海风、还是吹着哨子般的海鸥……但是我知道,那属于我们的乐曲是永恒的欢乐颂。

月难圆,花易落,美好的岁月终究是过往。你已出国去追求远方,而我还在原地听留,听着我们的故事。

三毛曾说:如果时光不能倒流,就让这一切随风而去吧。

如同“记忆大师”中删除记忆的手术,删除记忆中的悲伤,永留记忆中的画面。

距离——周常枫

远方雾霭之下潇潇冷雨连成些许细线,记忆中那些明晰的色彩亦缓缓消融于雨中。此刻,雄关离我,不过咫尺。
纤纤细伞于雨中摇曳,我却恍然未觉,只怔怔地望着远处群山。江山如画却四方险峻,遥想当年的连天烽火、马乱兵荒,心中只一片孤鸿。
群山巍峨,高耸入云,凌决天宇。江山水墨千年独秀,别曲寥寂道尽孤愁。几度魂牵梦萦,相聚却已是千年。彼此相望,千年流逝,终有千尺波澜相隔。
收起小伞,带上斗笠,困于纷繁的思绪,踏上古道。远方陡峭的悬崖连亘不断,宛若被困的游龙跌宕起伏,上下翻滚,不见其尾。缓缓抚着饱经沧桑的巨石,丝丝凉意进入心田。这久违千年的丝柔,是奇骏雄石久经岁月敲打的妥协。古道傲然于山脊,隐于飘渺的雾霭。恍然间,似是看见了延续千年的缠绵。
夕阳忽乍,让人有些晃神。目光顺着古道向下,始悟古道乃是立于悬崖之上。虽无瀑布,却仍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雄壮气势。
雨渐渐销声匿迹,若非地面浅浅水痕,此前许是南柯一梦。举目远眺,一对沙鸥或俯冲、或盘旋、或小憩、或悦鸣,渐渐远去于夕阳之下,消失于视线之中。
终行至古道的尽头,心中那浓稠的思念、孤寂的离愁和远方目光中的孤惘也如灯火残烧,点点消迩。
我与它终是隔了千年。

那朵菊——周常枫

作业上的错误越来越多,鲜红的大叉打在我的心上,面对学习我越来越紧张……一朝梦醒,嘴角起了一个小包——上火了。妈妈去超市买了一包菊花茶,说是要给我清清火。
干枯的菊花挤在鼓鼓囊囊的透明塑料包装袋里,花瓣是憔悴的枯黄色,像被揉过一样皱巴巴的、支离破碎。大多数花朵勉强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却好似脆弱的一碰就会碎,像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有些花朵的花瓣像顽皮的孩子溜出去玩儿,刚离开家的怀抱就迅速枯萎,像是经历了世态炎凉、懂得了世事沧桑的老太。
我为菊花感到惋惜,积蓄了数月的力量,好不容易长成花苞,却在即将迎来生命最璀璨的盛放之际被人摘下、被晒干。一夜愁白了头!菊花如同未出阁的妙龄女子,一夜间饱尝人间之酸苦、世态之炎凉,变为面容枯槁的老妪。
何其悲哀!
扔几朵干菊花在玻璃杯中,冲入刚烧开的热水。瞬间老妪重返二十岁,花瓣在水中换换舒展开来,羞怯又大胆。她在水中尽情舞蹈,层层叠叠的花瓣如天鹅湖的芭蕾舞者身上的白色蓬蓬裙。它圆润如雨滴、皎洁如月色,在茶水的韵律中演绎自己最美的故事。
何其唯美!
菊花在完全绽放前被摘下,遭受烈日灼烧之苦,它没有放弃生命、自暴自弃,而是在小小的杯中舞蹈、“盛放”。菊花在花中最为普通,既没有妖艳晃眼的颜色,又没有浓烈、袭人的香味。就是这样近看无色、远闻无香的质朴的花,在烈日焦灼、沸水煎熬后,华丽“绽放”。
何其坚韧!
这一刻它们是主角,不仅美得无与伦比,而且在尽释迷人风采后,不是随风而逝,而是溶于水、香于水、美于水,缓缓流入人们的心田。
何其不凡!
万事不足惜,唯待最美时。有多少人能在数次的打击后仍不怨不弃?正如马云所说:“今天很残酷,明天很残酷,后天很美好。但大多数人死在明天晚上。”
跌倒了爬起来,坚持、坚持、再坚持。你的生命终有一天会如菊花般盛放。

盛开在时光里的花朵——张堰棋

盛开在时光里的花朵是那般璀彩夺目。
老屋虽无粉墙黛瓦之美,但也有眉清目秀的大家闺秀的端庄,爷爷便与老屋相伴。夕阳有着公认的美。总为晚归的鸟儿和疲倦的城市洒上动人的辉光,更为老屋染上金红的色彩,每当这时,我便用手推开木窗,仔细端详。金红的光彩给周边的景物染上别致光彩,云朵相映成趣,构成天边那一道美丽的晚霞,院落中,那连片花圃也被补上一片金红,构成一片缤纷花海,木窗上也有了一丝金红,这不但没有破坏那古朴,倒是构成一种莫名的大气。
爷爷就在窗前的那片田野中,上衣微敞,露出那宽阔的胸膛,用那双看似瘦弱却充满力量的手挥舞着锄头,辛勤的耕耘着那曾养育一家人的土地,用健壮的身体忍受太阳的烘烤,感受这片田野的质朴。有时爷爷也坐在田埂上,看着那远方的夕阳,静静燃起一根烟,深吸一口在唇齿间细细品味,缓缓吐出,让那烟尘在夕阳映照下向上,向上,向上,直至飘散于天地间。夕阳在天边不紧不慢地下沉,云层在夕阳中穿行,炙热的燃烧。爷爷在身后拉起一道长长的影子,一切都显得那般落寞,就连夕阳的光辉都显得暗淡。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夕阳的光辉似在那一刻变得明亮了。金红的光芒在天边渲染开去,渐渐变淡,最后融入那湛蓝的天空。
多么美丽的画卷啊!它彷如一朵五彩的花朵盛开在心间。
我走在时光长河中,看着那朵盛开在时光里的花朵,衷心祝愿她能永远盛开,盛开我的心间。

旧屋——徐灵

我想,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件旧屋。它远离繁华,却又落满灰尘。
老家的房子终于要翻新了,我赶着去看了看。不寻常的,以往看上去过脏,过乱的房子,此刻却如同某座堂皇的欧洲建筑一样堂皇地耸立在平地之上。在末夏阳光的笼罩下显得分外温婉,散发出属于旧时光的味道。我回过头去看爷爷奶奶。他们只是背着光,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起初提了翻新,老顽固们都不同意。于是,我们家这栋房就成了这街上独几栋未翻新的房之一。在周围新房的笼罩下,他显得清新脱俗而又有一丝复杂的卑微与可笑。想当年,他也和那时的爷爷奶奶一样年轻而光彩照人,只是••••••岁月不再,容颜不复年轻靓丽。本细嫩漂亮的手却在劣质洗衣液中不知不觉裂开几条缝,负上几层茧。但他们仍幸福,不能言语。
真正的幸福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酿在心底,偶尔的刺激左胸肋骨下炽热的跳动。可能是某个巷角老人吹的号儿。有一种静谧的美,此处有声胜无声。
而这种幸福,藏在旧屋的每一个角落。
流年漫过盛夏,变换着每一个人的模样。瞳孔中最后的影像,是岁月更变的沧桑。奶奶最后看了它一眼,“心里,疼呀。”
一句话刺得天空都灰了,暗了。她还笑着,眼中流出的是对旧屋,青葱岁月的贪恋和留恋。
走了,远了,旧屋仍在。不,旧屋,不在了。

最好的搭配——张堰棋

四处询问,冥思苦想,却不知最好的搭配就在身边。
外公虽无田地,但对咸菜情有独钟。这一天,外公为了腌菜,早早地便提起老的不能再老的小藤条菜篮子商界择菜。回来时,篮中清一色的都是青菜,那叶片宽大肥厚,在阳光下闪耀出晃眼的碧绿色,根茎均是乳白色,更有些透明似能让视线透过,好个翡翠白玉!
外公又不知从哪抱出几个古朴的坛子,汗水顺着那布满沟壑的面颊淌下,背上也是汗水涔涔。外公将青菜洗净,小心地拿起一棵,那双苍老的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他手中的宝贝,然后再细致地摆好,外公不知疲倦的重复着这单调的过程,有时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金色的光辉柔和的洒下,为他的灰发染上一种神圣的金色。在这金色背景的陪衬下这整个过程都显得那么神圣。
外公一层青菜一层盐的铺设好,用一只手伸进去用力压实,时不时擦去那滴滴晶莹的汗珠,他做的那么认真,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我。我外公将坛子封好,静静的等待半个月后美味的诞生。
半月一晃便过去了,咸菜可出世了,外公将腌菜取出来,洗去那未知的污渍,一块晶莹的翡翠白玉便出来了,外公将咸菜切成小块,菜刀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似在诉说着在坛中的神奇经历。外公将咸菜放入油锅中爆炒,放入红辣椒和葱花,不一会儿便传出了那咸菜特有的香味,我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虽然烫口,但酸酸甜甜甚是好吃。外公看着我陶醉的神情,笑了,他笑得是那么慈祥,正如这咸菜一般好吃、好看、好闻,这不正是最好的搭配吗?
细尝这口中酸甜咸菜,感悟唇齿间的袅袅留香,我终于想到:时光可带去许多,但却不不能改变它们。大千世界,纷繁复杂。外公与他的勤劳朴实时刻提醒我,在这喧嚣浮华的世界中保持勤劳,在改变中不曾改变。
这组最好的搭配,我将永远铭记。

补——徐灵

走在乡间去往童年的小道上,想寻补,我的童年。
我仍记得,在那村庄的尽头,有一间如今显得杂乱不堪而又肮脏的不忍直视的小卖部。那里的糖果,纸片,游戏卡,都是我童年梦寐以求的珍宝。在很多年前,那时一个孩子的天堂。虽然如今用少年的眼光看它,也不过如此。但它破旧的冰柜里边,铁皮做的房顶上面,黑不溜秋的小店深处,这样的一个低劣而又肮脏的地方,藏着我最春节的童年。
如今,在城市的大楼中,随处有着“小卖部”。但我不爱他们,他们太干净整洁,贩卖的东西贵而不再有旧时的味道、那不大的厅中明亮的白炽灯光常照得我浑身不自在。仿佛,在那灯光下,所有穷人,富人,好人,坏人,都会被区分开来。我无处藏身,只好任由那被社会污秽沾满的躯壳暴露在白光之下。于是,我仍很想念家乡的小卖部,那里的黑暗与肮脏使人不再有贵贱之分。
那时的我常在外面疯到很晚,等到玩累了,我便仰头放松那一动便会咯吱响的脖子,看见满天的星星。
而后生活在城市的气压之下,满城烟霾,如何见得那在空中低语的星星?耳中塞满城市的污言秽语,眼中见的净是些西装革履的野人。再怎样看似洁白无瑕的莲花,终年浸于腐臭的泥沼之中,早晚会染上戾气,先天的温软气质也可能消失殆尽。阴霾撕开净澈的夜,狠狠塞进乌烟瘴气,又悄悄缝上。我,只想在空中,补一丝素净。
自然只是沉默。可谁又知道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映照的究竟是人类接踵而至的索取,还是自然忍无可忍的报复?我只想在往深处走一段,看看我残败不堪的金色童年。也许,这些记忆的吉光片羽就只能闪烁在回忆里、。
我仍想:
补一场童年。

别了,我的2016——周常枫

别了,我的2016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2016已经逝去,只留寥寥回忆与遗憾。
2016是丰富多彩的,虽然只有365个晨起朝落,却也让人难以忘怀。
2016是金色的,暑期,父母带我与朋友结伴出游。来到信仰佛教的青海,参观大大小小,金碧辉煌的寺院。塔尔寺便是其中楚翘。塔尔寺依山而建,入目并非大多景点人头,而是红墙金瓦。塔尔寺受人们朝拜,政府也尊重人们信仰的宗教,拨钱修缮寺院,信徒们也为寺院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捐钱报珠宝,有的甚至拿出自己的传家宝,寺院也因此繁荣昌盛,全寺近千尊佛像缀满了珠宝就连寺院的屋顶上面也有几百公斤黄金。菩提树前的佛像便是历史的见证。这尊佛像原来是一尊小石像,后加了一层银,现在外层有厚厚的一层黄金,佛身有无数珍珠、玛瑙点缀,给人一种艳而不俗的感觉,整个塔尔寺入目是一片全黄。
2016是蓝色的,如大海那般宁静,广阔,包容。在这一年我交到了新朋友,又有了新知己。尽管有着不同的爱好,眼界,朋友圈以及事业观。但彼此都有着广阔的心,能互相包容。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倒也平静,有大海的美妙。
2016是灰色的,雾霾总是灰蒙蒙的,让世界黯然失色。学习上的失利也让人感到抑郁,但置之死地而后生,阴暗的路上有妖艳的彼岸花盛放。
时光一去不复返,追忆过往是为了更好的迈进明天。别了我的2016,愿2017活的让自己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