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背的世界王子涵

至少,目前这样的情形在常州还是可以看见的-一辆略有些旧的电瓶三轮车停在路边,一旁挂起一块招牌,写着鸡蛋灌饼4个字。
三轮车背的,是一件艺术
三轮车背上的小店,在我心中,是中国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是值得我们去尊敬的。它是行走的艺术。
卖手抓饼和鸡蛋灌饼的三轮车小铺,通常会在车背固定上不锈钢台面,还有一块平板炉。为了供热,还会扛上一罐煤气。各种食材会放在前车筐里或是台面下,这样在行驶过程中起保护作用。
卖出七碎片的三轮车小铺,会在筹备固定一个大的玻璃柜。玻璃柜用来放各种食材,因为夫妻肺片的原料比手抓饼多得多。
卖小馄饨的三轮车小铺,车背上是一个大木桌木桌中央被打通,用来放锅子。木桌的抽屉用来放各种馄饨,而调料之类是放在桌面上的。
卖豆腐花的小铺,车被固定一个放豆腐的保温桶,另外固定一个调料盒。在我的印象中,保温桶和调料盒都是木质的,来了客人,盛上豆腐,浇上佐料即可,十分方便。
像这样的三轮车小铺,都是纯手工打造,尤其是馄饨铺和豆腐花铺,部件都是木质,需要手艺人自己切割打磨制作。我们看到的有些三轮车铺,车背上的工具和布置或许已经传了几代了。当然,开三轮车的人也必须很小心,一般以慢为宜,来回行驶也会避免颠簸。
三轮车背的,是一段记忆
我上幼儿园时,放学回家,爷爷总会给我买点心。买点心时,他会去门口等候,等候那一辆定时经过的三轮车小馄饨。
那时的三轮车还不是电动的,是脚踏的,车上也没有大喇叭,都是店主口头吆喝。那时,鸡蛋饼和手抓饼这样的东西还没出现,街上有的,只有小馄饨和豆腐花。记得幼时,一天中最大的满足就是那碗馄饨了。
进了小学,校门口的三轮车铺就更多了。一到放学时刻,各种小商小贩骑着三轮车停在校门口,开始了黄昏的经营。那时的小商贩有卖各种油炸食品的,有卖关东煮的,有卖手工制作的冰淇淋的。卖小馄饨和豆腐花的也会参与。爷爷依然会给我准备点心,点心也自然来自门口那条黄昏的集市。
现在看来,那些小商贩的食品安全系数不是很高,我也曾经有过因此食物中毒的经历。但那时,我压根不会去考虑这些问题,无论什么,好吃就够了。
我经常去那个油炸食品铺买吃的。哪里的炸年糕五角一串,很受我青睐。我其实很讨厌米粉制品,如年糕,团子,汤圆等。因为他们粘牙。但是油炸过的年糕,变得脆了,不再粘牙,我就可以接受了。
然而,爷爷是反对我买油炸食品的。因为爷爷认为它们不卫生。他更希望我买包子。学校门口有一个包子小铺,卖的包子十分廉价,只要五角一个,品种很全,各种口味都有,还卖烧卖,花卷等。可惜他对我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强。
三轮车背的,是一个时代吗?
前不久,和几个同学重返母校,时间选在放学时分,此时来看,三轮车小贩都绝迹了。
我离开这里才两年时间,变化就这么大?
见到这样的景象,我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些历史遗留下来的小商小贩,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社会。在政府眼中,他们是流动商贩,食品卫生不受监管,消费者受害无法维权。随着法制社会的建设,我们必须要这么做,虽属无情,也是无奈。在中学里,每个学期的休学仪式中,政教处主任也不忘叮嘱一句,路边商贩的食品不要去买,这是无证经营,是不卫生的。
全社会的联手打压,这些手艺人们的生存空间所剩无几。不少三轮车小商都已另谋出路。上次路过路桥门口,看到一个卖鸡蛋灌饼的小三轮车小商,我便好奇地问起她的情况。
”现在城管管的严啊,但路桥门口他们不常来,如果被查,就回去歇业一天,第二天接着来。“
与鸡蛋饼的商贩情况比,小馄饨商贩和豆腐花商贩的现状就岌岌可危了。从3年前到现在,我再也没看到一辆卖小馄饨的三轮车,卖豆腐花的小商贩也仅见有一家。
那仅有的一家豆腐花小商贩,店主是一位中年妇女,40来岁,他的行程经过我家小区门口,偶尔可以见到他。上次,我买了一碗豆腐花。
正如文章第一章节所说,豆腐花商贩,车背上的陈设都是木制,且由手工切割打磨。这个小商贩的豆腐花车,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是木头已经很老,起码用了20年。这样的豆腐花车,并不会因为老旧而报废,因为打造一辆豆腐花车的手艺应该早已失传,一代不干了,车可以传给下一代,一家不干了,车可以传给另一家。
现在的豆腐花价格已经上升了很多,一晚得要5块钱以上。现在人们物质条件上升,吃豆腐花的人也少了。
我曾在府古画上,看到过古代的豆腐花行走商贩,但他们的调小店是挑在扁担上的。惊奇的是,画上的豆腐桶,和调料柜,和如今的三轮车豆腐花商贩的,竟然构造一致。我想,是否在过3年,博物馆里会出现一辆豆腐花车的模型,或是一张照片。一个时代,会随着三轮车小贩的消失而终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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